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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耐煩地催促,“快點,開門。”
向思遷剛要伸手,卻忽然聽見他的一聲大叫。
她來不及多看,只知道那像是因為疼痛而發出的聲音,轉身就跑,結迎面撞上一人,抬頭才發現是提著手電的助理。
“他,他……”心跳得劇烈,喘氣也跟著加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沒關系,您不用說太多。”助理打了個手勢,一行人立刻過去架起大腿被拋出的刀扎傷的男人。
“我是六叔的人,你們敢動我?”
“小齊總的意思。”助理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只是用手劃過脖子,“哦,現在該叫齊總。”
男人咬著牙:“媽的,人才死多久你們就不認了?六叔早提醒過,齊失既就是個狼心狗肺,養不熟的崽子。”
助理嗓音冰冷:“您現在回去還能趕上給六叔哭喪,不過您應該回不去了。齊總說讓您閉眼的時候記得是他動的手,下輩子報仇別找錯門。”
“操你媽!”
男人的嘴很快被堵上,烏泱烏泱的人們離開,只留現場的一片血跡。
助理垂頭確認了一眼時間,“打擾到您了,不介意我可以陪您去附近喝杯咖啡,之后會有人來清理。”
驚魂未定,向思遷卻十分迫切地想知道:“齊失既呢?”
“先走吧。”-
到明亮的地方,才看清他臉上還貼著一塊紗布,不像沒事的樣子。
向思遷點了點臉上相同的位置。
“沒關系,不重要。”助理將咖啡推向她,聊了些不重要的話題,“六叔是跟老齊總交好的人,不算我們在國內的勢力。”
向思遷不太懂,為什么齊失既的爸爸聽起來跟他分得那么清,像是仇人一樣,不管怎么說也有一層血緣關系,難道僅僅因為一個蘋果這種簡單的原因就變得疏離。
“很多事情都是沒有答案的,到了他們站的地方,看到的風景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似乎不想她追問具體,向思遷也就順勢閑聊:“所以,我今天遇到的事情都是因為他的原因。”
“是的。”助理毫不避諱地回答,“但您手里是握著選擇的,不管您的答案是什么,薪資都會持續打在您的卡上,去或不去公司都可以。”
結果還是沒逃過他的陷阱與補償。
“如果我留下呢?”
“我無法保證每一次都能保護到您的安危。”
所以根本就是替她選好了,畢竟她現在甚至見不到他一面,只要他想離開,她就不可能找得到。
“我明天想請一天假。”
“完全可以。”
“其實我的答案根本不重要。”
“是的,基本是這樣。”他提醒道,“我相信小齊總應該在一開始就表明過需要遵守的條例,我個人祝愿您尚未產生任何情感上的苦惱,因為小齊總是在必要時候?乙不岵??睦嘈汀!�
向思遷抿了一口咖啡,問著:“那你怎么不離開呢?”
“因為……”
有些問題是沒有回答的。
因為人有幾分輕賤有幾分倔強,總是幻想著做些什么就能勝過天。
也不是非要他能改變或怎樣,就是越不相信越想證明,如果真有替他死去的一天,鞠躬盡瘁證衷心。
那種復雜講述不清,最后助理編了一個回答:“因為他是值得追隨的人吧,其實小齊總很有意思的。”
“所以這才是在他身邊長久的人全是男性的真實原因?”
“不,這個是因為見過太多位情婦了,覺得很可笑。”
每個都圍在年紀大得可以叫爺爺的老東西身邊藏起欲望,其實不過要名要權要利,或是盼著他死的人派來的。
男人的弱點是女人,很可笑。
擺在臺面上的弱點居然就是真的弱點,很可笑。
心里明明清楚知道利益大于感情,依舊慣性忽視著唯一的真愛,固執認為還沒找到,很可笑。
最后,嫌麻煩于是默認的死亡,男人也可笑女人也可笑愛情也同理。
“這樣啊。”
“嗯,是啊。”
后來晚風吹到很晚,趁著夜還在睡了,夢里哭了。
說到底他低估了思念這回事,以為不讀茶花女就是回答,心機試探剛好撞上她若顯廉價就寧愿不開口的真誠隱藏。
所以自然也就忘了還有他無從得知的事情,比如她在夢里流淚,起床又看見那束明知道已經枯萎的花卻舍不得丟。
世上不止一個茶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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