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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你喜歡的。”也喜歡他喜歡的,也喜歡他。
即便看起來,這份感情略顯廉價。
如果不開口才珍貴,那她寧愿不說了,安靜陪他看一會兒電視就好。
背后結實的胸膛又向她靠近,挨得極近,稍微一轉頭嘴唇就能貼住他皮膚的距離。
好像天不會繼續變黑了,這一刻就成為永遠了。
被抱得更緊,整個人都蜷縮在他的懷里。假如她正像只貓一樣,他的存在就是一個編織成的小窩。
也許不算最舒適,岌岌可危,但高一點的地方總是對貓有吸引力。
他的聲音就近在耳邊,不是呢喃勝似呢喃:“女人講法語,是哪里的人,直到死去也不知道。”
他甚至不愿叫她一聲Une mère(母親),也不愿意盯著紅唇的開合,反正不會從那里聽見自己的名字,包括皮包骨的憔悴到最后一刻,她呼喚的也只有她唯一深愛的老公。
齊失既一直認為那是最惡心的稱呼。
有多愛她,也沒有,他這個人就是比較淡薄,淡薄到自然法則中的所有關系都不屑一顧,愛也不是行走世上的必需品。
只不過記得清楚,當給了他一把槍的人和無數個年輕女人行走在莊園里,從沒叫過他名字的人也只會裝聾作啞,坐在他旁邊講著一些乏味的經典愛情故事,那本法文書就是她最喜歡的《茶花女》。
八歲的男孩當然會覺得無聊,不過莊園里沒有電視,好似切斷一切與外界的聯系就能迫使他走上軌跡中的既定道路。
長成什么樣的人,做什么樣的事,多情還是無情。
所以,如果說女人沾染上毒品,拿著針頭一次一次往血管里注射時能逃過男人的眼睛,齊失既不相信。
一切都是默許,倘若當時的他因為好奇注射一根,也沒關系,反正情婦的肚子里還有無數個種子。
想去天空這件事是什么時候說的,他忘了,可能是她在化精美妝容時隨口念了一句,可能是在她吸毒后的夢境里反反復復念念有詞。
反正就是在不經意間答應了,后來看見腐爛尸體的那天忽然想起來了。
有誰會因為一只螞蟻的死去傷心流淚?連葬禮都沒有的結局,齊失既只覺得是活該,沒什么可同情的。
愛情,羈絆,幻想,都是愚蠢的無聊游戲,更加愚蠢的人試圖在里面尋找一個真理。
“反正就是一個不怎么重要的人。”
“好吧。”聽起來不像他的戀人,她便沒有追問。
“你也喜歡讀茶花女嗎?”
“我其實不怎么看非專業性的書。”她說,“我是一個很無聊的人吧。”
“不,很有趣。”
有趣到覺得他們還可以繼續,在刻意的試探中誤以為她不會執著于真理。
結果狡猾的蛇也在這一刻被蒙住眼,看不清結局或許難逃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