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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無奈地看著眼前的復數人類。
對于這不知已上演幾次的相似場景,她只能說,她很無奈。
再說一次,她很無奈。
紀曉嵐抹了抹臉,擱下了方才從菜園挖回來的地瓜,盡可能好聲好氣地開口朝眾人問道:「請問,諸位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地移駕至此深山中,有何貴干?」
「那個,嵐下秋棠……您知道的,最近……幫會爭霸又鄰近報名季了……」聞言,只見一人吞吞吐吐地朝她開口道。
她淡淡地瞥了對方一眼,「說重點。」
「所以,能否請您加入我們幫會,助我們一臂之力……」
「我拒絕。」
「您能否再想想,我們是……」
「你們是什么來頭,請問,與我何干?抱歉,不送了。」她不馀情面地打斷對方未盡的話語,扭過頭,略顯不耐地擺了擺手,拒客之意明見。
再又一批前來邀請的眾人離開后,她慢悠悠地抱起地上那簍剛從田里摘回的蔬菜水果,不急不徐地兜回自己用青磚紅瓦在花蹊旁蓋起的屋子。
木門旁的紙雕窗櫺正面著對山翠巒,日起日落、彩霞初雪、江河山破,鑄成不朽的幕幕豪景,竟只需由一窗素木便能窺得全貌。這番美景如畫,就是她在眾人知道她隱居處后仍一直不愿還遲遲不另遷他處的重要原因。就算犀利如她,面對這等天待厚禮,怎敢叫紀曉嵐有絲毫不滿?
她再滿意不過了。
因她只需支著腮幫子、瞇著眼縫兒,便能藉由蒼鷹嘯天而過的翅膀下,獨享那剎間只屬于自己的天曠地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