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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華宮,那是曾經(jīng)的魏夫人,現(xiàn)在的魏昭儀的寢宮。
梅憐寶“嘖”了一聲,“不出事不知道,原來我這宮里已成了別人的后花園了嗎,什么貓兒狗兒都能來我宮里勾搭人?!?
炕幾上放著一盤荔枝,梅憐寶揪下一顆,一邊剝著一邊低睨秀林。
秀林長相清秀,在梅憐寶的印象里,這個宮女沉默寡言,做事干凈利索,不成想,是別人的奸細嗎?
秀林渾身哆嗦,爬上前幾步辯解道:“奴婢確實曾和重華宮掌事兒太監(jiān)王祝說過話,可那是因為奴婢和王祝是同鄉(xiāng),入宮前就拜了干親,奴婢要稱王祝一聲大哥的,只是平常寒暄,并沒有偷拿過娘娘的玩器,更不曾將咱們盛華宮的消息傳出去過,娘娘明察,奴婢冤枉?!?
秀音和秀林交好,便也上前來,先叩了個頭才道:“奴婢可以作證,秀林和奴婢同住一屋,并不曾偷東西?!?
秀林感激的看了秀音一眼。
梅憐寶就看向孟景灝,“陛下,您看呢?”
孟景灝卻道:“小櫻、小倩上前回話?!?
小櫻和小倩是小宮女,臉上還是一團孩子氣,原沒有資格入寢殿伺候,只是梅憐寶喜歡這兩個從梨園開始就跟著她的丫頭,故此允她們進殿。
聽著孟景灝直接叫了她們出來回話,梅憐寶反應(yīng)過來,這倆還是孟景灝的小奸細呢?!
小櫻先開口回話,“奴婢沒瞧見可疑之人?!?
小倩便也道:“奴婢也沒瞧見?!?
孟景灝又盯了藍玉一眼,給張順德使了個眼色。
張順德?lián)P手一揮,便有強壯的太監(jiān)從殿外進來,將藍玉等幾個宮女抓住,拖了出去。
宮女們默默掉淚,也不敢大聲喊冤,看的梅憐寶怪心虛的。
地上留著小櫻和小倩,孟景灝便道:“那藍玉平日可有不同于你們的舉止習慣?”
小櫻口齒伶俐,想了想就道:“藍玉姐姐會養(yǎng)鳥,她養(yǎng)的鳥都可聽話了。娘娘廊子上掛的畫眉、八哥等都是藍玉姐姐在喂。”
“會養(yǎng)鳥好啊。”孟景灝又問,“她自己可有養(yǎng)鳥?”
“回陛下,有的,藍玉姐姐在自己屋里養(yǎng)了一只八哥。”
孟景灝此時已基本可以確定了,看向梅憐寶道:“就借此機會吧?!?
梅憐寶點頭。
遂,秀林成了替藍玉背黑鍋的那個,被梅憐寶狠狠發(fā)落了一回,丟出了盛華宮。
藍玉重新被召到了近前,梅憐寶就歉疚的道:“是我冤枉了你,更不該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了你,你可不許記恨我?!?
藍玉搖頭,做出一副無怨無悔的模樣來,“您是主子,奴婢有錯,主子責罰是應(yīng)該的,奴婢怎會記恨您呢?”
瞧瞧,多會說話的姑娘。
梅憐寶心里恨死,面上還得歡喜著將一支喜鵲銜珠的玉釵賞給了她。
孟景灝便道:“你宮里也太不成體統(tǒng)了些,朕給你撥兩個大宮女過來,管著你的細軟首飾。”
說罷,孟景灝站了起來,“朕前朝還有事兒,你歇著吧。”
梅憐寶抓著他的袖子撅嘴看他。
孟景灝搖了搖頭,捏了捏她的手,轉(zhuǎn)腳便走了。
這該死的孝期!
梅憐寶往引枕上一歪,藍玉就趕緊將炕幾搬走,又將梅憐寶的腿抬到羅漢床上,自覺的從下面的小抽屜里拿出一對南瓜小錘,輕輕的給梅憐寶捶腿。
梅憐寶看了藍玉一眼,笑道:“還是你服侍的最舒服。”
藍玉溫和的笑笑。
華燈初上,宗人府大獄。
牢房被打掃的干干凈凈,靠墻放著一張木床,床上鋪著干凈的竹席,床頭放著竹枕,緊靠床頭立著一張長案,案上有一盞油燈、一本書,此刻四皇子就盤腿靠墻坐在床上,看著對面所坐的孟景灝。
“我一猜陛下就還得來見我?!币殉闪穗A下囚,四皇子褪去了溫文儒雅的外表,神態(tài)落魄而疏狂。
“是嗎?”孟景灝看著四皇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這一次,朕想和你推心置腹的談一談?!?
四皇子抓亂自己的頭發(fā),哈哈大笑著念出上半闕,“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如今,又是誰在釜中泣????陛下要找我推心置腹,我可真是受寵若驚呢。說罷,我聽聽,陛下對我這個階下囚準備怎么推心置腹?!?
“皇祖父屠殺君氏之事,你應(yīng)該聽說過吧。”
四皇子點頭,嗤笑,“我還以為你要假惺惺的對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呢?!?
孟景灝沒在意四皇子的態(tài)度,接著道:“君氏沒有死絕,君玄璧的祖父還活著,他聯(lián)合君玄璧回來向我們這些圣祖子孫復仇了,老大之死并非死于馬上風,而是死于一種叫做檀郎的毒藥,朕懷疑君氏祖孫的目的就是為了挑撥我們兄弟內(nèi)斗,他們漁翁得利,老四,你老實告訴朕,為何要陷害朕的昭容?!?
四皇子又笑了,“前頭聽著還像那么回事,后面這句,陛下啊,你露了怯,你害怕你的昭容真的背叛了你是嗎?那我告訴你,我的確睡了你的女人。”
“你!”孟景灝驀地攥緊了拳頭,才壓下殺死孟景鴻的沖動。
“想殺我?”孟景鴻往前伸了伸腦袋,看著孟景灝得意陰暗的一笑,“一個肚兜不夠證明是吧,那么,昭容娘娘大腿內(nèi)側(cè)那一顆紅豆大的痣夠不夠?”
眼見孟景灝一霎變了臉色,孟景鴻哈哈大笑,越發(fā)不羈,“昭容娘娘的滋味真美妙啊,湖畔青石一次,皇覺寺假山洞內(nèi)一次,次次銷魂蝕骨。”
孟景灝“唰”的一下站起,一把捏住了孟景鴻的喉管,面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