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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姑娘們已經(jīng)都裝扮好了,現(xiàn)在正相互往身上抹香精油,以此讓布料更黏皮膚,更像皮膚。
“我給她抹?!彼{笙舀了一手油就奔梅憐寶來,誰讓她不僅臉長的最好,連身子都美的人愛不釋手,這會兒不占便宜更待何時。
“我也來?!?
“我也來,我也來。”
嘰嘰喳喳一下子都涌了過來,梅憐寶大叫著逃,舀了油出來就往藍笙她們身上潑。
一時又都玩鬧起來。
嫵娘拍拍巴掌,“行了,都別玩了,快著些吧,體和殿那邊催了?!?
于是,都安靜下來,細細的相互抹精油。
就這會子功夫體和殿又來了太監(jiān)催。
“排隊站好,跟我走?!眿衬锏馈?
“哎呀,我得去補個妝,嫵娘你們頭里走,我去抹點胭脂就追上你們。”
說罷,不等嫵娘答應(yīng)就跑回了自己的屋里,從褥子底下拿起白瓷片就塞到了嘴里。
“做什么,快出來?!眿衬锎叽?。
梅憐寶也不吱聲,火急火燎又跑了來,沖嫵娘笑了一下墜在隊伍后面。
嫵娘瞪了梅憐寶一眼,“走?!?
體和殿。
孟景灝獨坐上首,金冠華服,身前桌上擺滿了酒菜。
下首,左第一位是大皇子孟景湛,相貌堂堂,衣冠楚楚,在身材上最似孟景灝,都很高大,一雙三角眼睨著孟景灝透著陰鷙,大馬金刀坐著,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左第二位是六皇子孟景洹,眉眼中三分像孟景灝,身材相較孟景灝就纖細矮小了很多,喝酒吃菜,一臉笑瞇瞇。
右第一位是四皇子孟景鴻,氣質(zhì)清潤儒雅,鼻梁高挺,正和五皇子交頭接耳。
右第二位便是五皇子孟景洲,比及他的其他兄弟,一張臉就長的粗豪了些,四皇子不知說了什么給他,他就一個勁的點頭,還時不時的斜眼看孟景灝。
孟景灝手里端著一杯琥珀酒,只看著而難以下咽,這輩子他都不打算喝這種酒了。
不喝,卻滿鼻子的香甜味兒,縈繞了他這么些天。
過了今夜就好了,要么賜死以絕后患,要么就……留下?
依然猶豫不決。
再皇子們后面坐著的便是其他一些貴公子、世家子們了,只是在皇子們在場時,他們就自覺的避開鋒芒了。
彼時,長平帝身邊的大內(nèi)總管玉蓮生帶著人走進殿內(nèi),在他身后的六個太監(jiān)抬著一盆一人高的紅珊瑚,這珊瑚一進來便是滿殿生輝,眾人紛紛站了起來。
“奴婢恭賀太子生辰。”玉蓮生當頭便跪,結(jié)結(jié)實實給孟景灝磕了個頭,孟景灝拉都沒拉住。
“快請起,快請起?!泵暇盀H自扶了起來。
“殿下請看,這是圣上賜您的渤海紅珊瑚?!?
孟景灝作勢細看,驚喜道:“真漂亮,這種寶物應(yīng)該父皇留著自己賞玩才是,孤愧不敢受。”
玉蓮生笑笑,挺直身子道:“宣圣上口諭?!?
孟景灝打頭,幾位皇子在后,諸公子撩袍子,共跪聽諭。
“吾兒誕辰,朕本該陪伴,只是忽又想起元后來,心下悲戚難忍,朕于坤寧宮思念之,就不過去了,特賜下一樣寶物賀吾兒誕辰吧?!?
孟景灝紅了眼睛,低喃一聲,“父皇疼孤甚重,孤愧對之。”
玉蓮生親自將孟景灝扶起來,“太子誕辰不該見淚,奴婢還要回去復(fù)命,就不陪太子過生了,這是奴婢的一點小小新意,望太子笑納?!?
說罷,玉蓮生將一塊羊脂玉雕的小劍送給了太子。
“還是您懂孤?!泵暇盀鬄楦袆?。
玉蓮生弓了弓身,退著走了出去。
圍著紅珊瑚轉(zhuǎn)了一圈,孟景湛陰里陰氣道:“好一出父慈子孝。行了老二,玉蓮生都走了,就別裝了。”
孟景灝淡笑,“不知大哥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說孤裝還是說父皇裝?”
“你!”孟景湛語塞,心更賭的慌,手一抖,一杯酒就故意潑到了紅珊瑚上。
“太子恕罪,大哥是醉了。”六皇子孟景洹拉住大皇子孟景湛,將一杯新酒塞到了大皇子手中,“大哥,陪弟弟喝一杯?!?
五皇子也圍著紅珊瑚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同是父皇的兒子,要論父皇最疼哪個,還是太子,瞧瞧,今年我過生父皇不過送了一本破書,輪到太子過生就是一人多高的紅珊瑚,嘖嘖。”
“誰讓孤為嫡出呢,嫡出和庶出的待遇自然不同?!?
四皇子孟景鴻訝異的看了孟景灝一眼,怎么,這位不裝兄友弟恭了,今兒個竟然對老大、老五毫不留情面。
孟景灝回望四皇子一眼,轉(zhuǎn)身回坐,一揚手道:“諸位都坐吧,今夜孤與你們共飲、共樂,以謝諸位在百忙之中為孤慶賀生辰?!?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