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飛雙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珠噴笑,“您也跟著寶侍妾學壞了。”
太子妃笑道:“她挺好玩的。把這張楓葉箋給張福順。”
紅珠接過一看,箋上用細毛筆寫著寶侍妾做的那首歪詩,便知道是給太子的,蹲身行禮后,退出去尋張福順。
張福順得了太子妃的暗示,知道是太子妃要抬梅憐寶,他比梅憐寶還高興,一路蹦跳著回了端本殿,交待給了張順德。
殿內,孟景灝淡淡“嗯”了一聲,道:“放下吧。”
張順德恭敬把楓葉箋放在炕幾上。
“就聽太子妃的吧,太子妃與孤少年結縭,孤敬重太子妃,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張順德愣了愣,趕忙應是。
第19章 撿到一個侍寢日
背后是關了一扇的殿門,門內燈火灼灼。站在廊子里,張順德低聲教育小徒弟福順,“你瞧,太子妃要抬寶侍妾,讓出了自己的侍寢夜,殿下也順著答應了。殿下待太子妃甚是愛重啊,終究誰也越不過太子妃去,你記著這一點,這是師傅的心得。”
福順重重點頭,把師傅抽空給講的瑣碎心得都牢牢記到腦子里去,他將來是要頂替師傅位置的,師傅伺候殿下的心得尤其珍貴,關鍵時候能保命的。
“好了,差不多到時候了,你快安排人去錦瑟苑抬寶侍妾。”張順德揮揮手打發。
“好嘞。”
福順剛要走,孟景灝裹著雀金裘從殿里走了出來,指縫間夾著楓葉箋,道:“去暮云齋。那個壞頭子做了壞事,太子妃不懲罰,孤是不會姑息的。”
晴天霹靂!
張順德意識到自己猜錯了上意,“咕咚”就跪了,福順一看不好,也跟著跪了,腦袋貼著地面不敢抬頭,雙股瑟瑟發抖。
“嗯?”孟景灝驀地收起了指縫間夾住的楓葉箋,冷眼下睨張順德。
張順德哭喪著臉道:“殿、殿下,奴婢把梅侍妾遷到暮云齋去了。”
把厭惡的人遷到眼皮子底下,有病嗎?!
把這事拿給誰猜,也都是把喜歡的梅侍妾遷過來啊。
“起來吧,你沒遷錯。”轉身進了殿內。
可這會子張順德已經知道,自己遷錯了人,頓時如喪考考妣。
福順過來攙自己師傅,攛掇道:“那咱們把寶侍妾換過來啊。”
張順德一巴掌糊小徒弟腦袋上,壓低聲音訓斥,“我教你的都喂狗了,殿下是儲君,金口玉言,什么是金口玉言?”
福順捂著腦袋背誦,“一言九鼎,從無錯處,錯亦奴之錯。”
“背的倒是滾瓜爛熟,可惜你囫圇吞棗還沒消化呢,記住了,殿下讓遷的就是梅侍妾,現在,快去錦瑟苑把寶侍妾抬來,快去快去。”
“哦哦。”福順趕忙去辦。
此時,殿內,暖閣。
雀金裘扔在暖炕上,孟景灝坐在炕沿翻書。
張順德爬到殿內,孟景灝腳邊跪著,不敢說話,每聽一聲翻頁,張順德就繃緊一次皮,片刻功夫,張順德就覺得自己把自己崩成了僵尸。
“讓人去備水,都什么時辰了,這都讓孤提醒嗎?”
每一個被抬進太子寢宮的侍妾,侍寢之前都會沐香湯。
張順德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他真的忘了。一巴掌糊自己臉上,叩頭謝罪道:“奴婢老糊涂了,求太子開恩,饒奴婢一回。”
“下去吧,下不為例。”
恍惚是從地獄升到了仙堂,張順德如蒙大赦,再三謝恩之后才退了出去。
梅憐寶是被從暖暖的被窩里挖出來的,那時她已睡熟了,被聲聲叫醒,惱的臉都綠了,也不管是誰,誰叫她她沖誰發脾氣。
福順卻喜的什么似的,打千作揖又賠罪,“寶侍妾,有好事呢,今夜殿下招了您侍寢。”
睡蟲一下子就飛了,梅憐寶精神起來,一邊火急火燎的讓藍玉服侍她穿戴一邊眉飛色舞的追問,“今夜月中十五啊,不是太子妃的侍寢日嗎,殿下原來那么喜歡我嗎,連規矩都不要了。”
一時急蹬蹬上了轎,福順才小跑著把太子妃想抬舉她的意思說了。并壓低聲音提醒道:“太子妃這是想拿您當槍使呢。”
“我聽出來了,我能為太子妃所用總比沒用好。”只要能從上輩子的路上掙出來,哪怕只是拐個彎都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月落西樓,銀輝照見飄在空中的雪粒,洋洋灑灑。
梅憐寶從花瓣水里出來,便有宮女拿著軟布巾過來給擦拭,有擦頭發的,有擦身子的,有擦腳的,只光這些又暖又柔和的布巾就用去整整一大疊。
一會兒功夫,把梅憐寶弄干之后,便有兩個強壯的嬤嬤拿了干凈的錦被將梅憐寶裹上,往肩膀上扛起就走,梅憐寶早已熟悉了這一套,安穩的讓扛著,還順便調整了一下橫臥的姿勢。
眼珠四處一轉,梅憐寶就知道今夜睡在哪兒了,還是東暖閣的大炕,那里暖和,梅憐寶也喜歡。
進了東暖閣,便見孟景灝半靠在錦被上,一條腿伸直,一條腿蜷著,他穿了一身黑底金線龍紋的睡袍,龍頭在肩,龍尾纏腰,流蘇綴玉系帶垂在炕沿上,半敞著古銅色的胸膛,他身長足有九尺,骨架寬大,肌肉虬結緊繃,就那么靠在那里,像一座巍峨赫赫的雄山,在那龍目睜開下睨時,所有他眼中所見都渺小如塵。
是不是就是這天生的君王儀態讓她折服,所以才非他不可?
是不是就是他眼中內斂的克制讓她蠢蠢欲動,想要去打破去征服?
她想知道,在那壓抑的克制被摧毀之后,孟景灝,又或者柏鳳章會變成什么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