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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國249年。
烈日炎炎,街上的行人都打著陽傘,唯有一名身著長袍的男子淡然自若地行走,惹來旁人側(cè)目。
這年頭,穿長袍并不奇怪,穿袈裟都是你的自由,最多被人嘲笑非主流罷了。但是,這么熱的天氣,穿個長袍不是傻就是修士。
這男子看上去英挺帥氣,氣場強大,應該不是傻子。
男子走到目的地后,上樓,從戶內(nèi)電梯一出來,就看到一個毫無形象灘在地上的青年,手邊還放著一碗冰淇淋。
他皺眉走了過去,雙手抱住青年上半身,把他拖到沙發(fā)上,“黃竹,你怎么又坐地上去了。”
黃竹懶洋洋地說:“地上涼快。”
“你不能用法術(shù)嗎?”帝俊不解,“我就是不懂,你為什么總是偏偏喜歡用凡人的乘涼方式。”
“玩兒的就是追憶似水年華。”黃竹撇撇嘴,“別說了,快做飯去,餓死我了,今天上課站了一上午。”
現(xiàn)在是人類與修士并存的年代,升仙幾率還是那么渺茫,有得是飛升不了的落魄修士只好去做人間公務員,糊口飯吃。神仙們還是高高在上,偶爾下界,而且管理條例嚴格了更多。
但是還是會有一些無聊的神仙,就像黃竹和帝俊一樣,隱瞞身份偷偷來到人間體驗生活。
現(xiàn)在的黃竹,是一名大學講師,帝俊則是動物園禽鳥館的解說員——注,因吸引極大客流量,享受副園長級待遇。
“對了,我的學生們下午會到家里來玩兒,你準備一點零食。”黃竹想起什么,對帝俊說道。
帝俊就在開放式的廚房里面,頭也沒抬地應了一聲,“知道了,你玩會兒電腦,一刻鐘后吃飯。”
黃竹拿起平板電腦,點開三界論壇,以他的權(quán)限,不像各族有種種限制,什么板塊都能進。在各個板塊都溜達了一下,順便封了佛教的小廣告貼。
滴的一聲,收到了站內(nèi)短信。
黃竹點開一看,是好友發(fā)來的消息。
女媧:人間界有這么好玩兒嗎?怎么全都下界了。
黃竹:什么叫全都,還有誰也下界了?
女媧:不說別的,三十三天外都是空的了,只剩寶寶一個人,寶寶不開心!
黃竹:……
黃竹:師姐,不如你也下來吧?
女媧這下子沒回了,不知道是去處理信徒的愿望還是在考慮下界的事情。黃竹則摸了摸下巴,想著還有哪些人也到人間界來找清靜了。
在天上做大神做膩了,想要平靜一點,也只能在人間界了。
帝俊把飯菜端了過來擺好,又把黃竹拖了起來,兩人吃飯。
帝俊:“園長說,為了慶祝明年的國慶,要弄活動,讓我來策劃。”
“你管他去死,今年是二百四十九年,明年……那不就是二百五?臥槽二百五有什么好慶祝的啊!”黃竹翻了個白眼,“你是解說員,又不是他辦公室的,叫你來的策劃是想利用你的美色吧。”
帝俊默默點了點頭。
黃竹:“倒是我們校長也跟我說了,讓我校慶日的時候把家屬帶去表演個節(jié)目,你去給表演一個口技吧,‘學’鳥叫。”
帝俊:“……”
帝俊:“家屬也包括孩子吧,你還是叫持明去表演一個百鳥朝鳳。”
黃竹:“……”
黃竹只覺得黑線都下來了,“別提了,這孩子現(xiàn)在抽條了,整天不著家,恨不得到處去炫耀。”
他家裝飾柜上就有持明的照片,現(xiàn)如今高高瘦瘦,臉上的肉一去了,眼睛立刻能看出是鳳眼了,五官輪廓出來了,漂亮得不行,儼然新一代的idol。不在人間界常住,偶爾在這現(xiàn)身,于是周圍的鄰居都以為他在外地讀書。
等黃竹吃完飯,帝俊收拾完畢,沒多久,黃竹的學生們也來了。
大約七八個大學生,有男有女,按了門鈴,看帝俊來看,興奮地和師公打招呼。
帝俊去學校接黃竹時也和他們見過,點頭把人都讓了進來。
“來啦,給你們準備了零食點心,吃吧。”黃竹拿了些蒲團出來,給大家在地上坐著,圍著茶幾吃東西。
“哇,真好吃,老師,這是誰做的,怎么這么好吃!”
“你師公做的。”現(xiàn)如今帝俊的手藝經(jīng)過磨練,雖然在烤肉一項上還是不如太一,但其他方面可是遍地開花,紅案白案都很拿得出手——蟠桃宴那種級別的拿得出手。
“師公真帥啊!”有人捧著臉道,“為什么老師家的人都這么帥呢~老師,我又看到師兄了,但是我都不敢和他打招呼,我怕他不理我,就丟人了。”
這個師兄說的是陸壓,陸壓也在黃竹的學校做大學生,但是不和他們住一起,傲嬌得很。
黃竹哈哈道:“他就是那個脾氣,我打招呼有時候都不應的。”
“別說那些了,我怎么覺得這蒲團看上去很有年代感啊!老師,這不會是古董吧?”有人摸著屁股下的坐墊,略微惶恐地說。
“還真是古董,年頭我都記不清了……”黃竹望了望天花板,覺得還是不要告訴他們這是紫霄宮分座時使用的蒲團,曾經(jīng)坐在上面的都是圣人。
因為是蒲團,所以即便說古董,大家也只以為是百八十年的歷史,探討了幾句就轉(zhuǎn)移了話題。
“老師,修仙真的好難啊,我們只是上上選修課,就累得不要不要的了,那些能夠飛升的大大,得受了多少苦啊!”有人感慨道。
“對啊,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達到老師的水平,老師都筑基了呢。”
“我估計是一輩子都不可能了……哎,宋曉東的天賦很好的,說不定有機會呢。”一個女孩對另一個男生說。
叫宋曉東的男生自傲地看了他們一眼,“我未來會遠遠不止筑基的。”
大家都有些無語,夸你你就受著,都不求你謙虛,怎么還吹上了呢?而且踩著老師,有意思嗎?不過他們都知道的,這個宋曉東向來心眼就小,看不得別人比他好,誰要是考試在他前面,能被他翻一輩子白眼,直到被他重新超過。
有個同學說:“喲,你這么有雄心壯志?你是撿著什么秘籍了還是怎么樣啊?”
大家都不以飛升為目標,選修課學這個也就是玩玩,很多人根本一點成效都沒練出來,宋曉東算是極少的入了門的,但是要大言不慚地這么說,也太有自信了吧,還真讓人懷疑他有什么絕招。
宋曉東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同學頓時有些憤怒,“什么德性!”
宋曉東陰沉著臉道:“我什么樣需要你來說嗎?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