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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兕下界托生為李淵,建立大唐,傳國二百余載,至文宗皇帝之時,明明身為李耳后代,卻是個不折不扣的佛教徒,原是因為其人便是西天佛子托生。
這文宗令各地崇奉菩薩,立像修廟,頓時香火四起。
可惜,文宗雖然小小復興了一把佛教,在朝政上卻軟弱無比,一竅不通,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帝俊一般,天生做皇帝的料,且他轉生的來意本來也不是做皇帝。
不過長期被臣子們“欺負”,導致文宗也郁結成疾,他對兒子諄諄善誘,只盼自己去世之后,還有后人能繼續扶持佛教,現在這佛教也不過是與道教分庭抗禮罷了,還沒有回到鼎盛時期的風光。
這也是文宗在夢中夢到菩薩對自己說的,要讓佛教回到鼎盛時期。
準提貪心不足,看到自己派的人下去果然大有成效,就像他們繼續努力奮進,最好也像滅佛一樣打壓一番道教。
這文宗的前世,也是玄門出身,被強度來佛教,但是已經投誠了,在準提面前還頗有幾分臉面,腹黑君不得不把他帶下來,但是并不放在身邊,想想就讓他去做皇帝了,反而讓準提與此人以為自己是重點人物。
總之,這文宗滿以為兒子還能繼承自己的遺愿,孰知人間套路他不懂,朝中臣子待他一去,就矯詔,廢了皇太子,令潁王為新君。
這潁王名為李瀍,他是什么人?正是第三次托生下界的帝俊是也。
李瀍登基后改元會昌,手腕比起文宗要高明得多,一上臺就扭轉局勢,大刀闊斧地立威、改革,使權宦、奸臣不敢大行其道。
李瀍剛剛繼位,便召道士趙歸真進京,修道場,更修筑了一個“望仙臺”。
有事沒事,李瀍就喜歡在望仙臺坐一坐,望著青天之上。
時人總說李瀍迷信趙歸真,妄圖借其修煉的所謂長生不老之術成仙,修這個望仙臺也是為了修煉。殊不知李瀍還真沒有那個想法,若是有,他就不會起名叫望仙臺了,何不叫登仙臺呢?
李瀍覺得自己就是想在這里等一個人而已,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等誰。
不過李瀍倒是的確對趙歸真挺信任的,趙歸真很早就修道了,文宗繼位后扶持佛教,他作為被打壓的一方,是苦不堪言的,本來也曾入宮,后來文宗登基,就黯黯然離開了,直至李瀍命他入京。
有了這么一個機會,趙歸真自然是十分賣力地在李瀍面前說佛教的壞話。
也是文宗受準提指示,一下子做得太狠了,明明以前佛教被整,就是借著他們在人間的囂張,不納稅不服役,坐享榮華。可是文宗還是狠狠地照顧自己人,把特權給了他們,令其不必納稅,還能有私有財產。
可能也正是這些年經過滅佛受到太大打擊了,若要想發展起來,一開始當然要給甜頭,否則誰也不愿意跟著一起干啊。
李瀍無論是有沒有帝俊的意識影響,身為一個皇帝,肯定是看不慣別人不交稅不干活的。文宗樂意是文宗的事,文宗還恨不得人人都剃度呢。
李瀍登基第二年起,就命部分僧人還俗,并沒收其財產。
這只是循序漸進的一步,接下來,李瀍每年都趕一部分僧人回家,拆除一部分佛寺,如此溫水煮青蛙,四五年之后,整個大唐的僧人加起來可能就只有千把人了,就這千把人,還是算上沒有度牒的野和尚。
李瀍還嫌不夠,那么,剩下的這些人,也全都給我還俗吧,別做和尚了,回家去種地,去交稅吧。
和尚們可悲憤了,展開了一個活動。
他們相約從各地入京,要去跪宮門,因為他們實在不理解,為何皇帝不肯給他們留一條活路?
和尚們步行到了京都,一起跪在宮門之外,那場面,真是浩浩蕩蕩,光頭連光頭。
跪了一上午,按理說消息也傳進去了,卻沒有人理會他們。
反正和尚們吃得苦,這時候便在一位領頭牽引大家入京的僧人帶領下念經,引得許多百姓圍觀,指指點點,聲音都傳入皇宮之內了。
不知是聲音被皇帝聽到了,還是他們也認為這場面不好看,宮門終于是打開了。
眾僧見得終于有人了,都是一振奮。
誰知下一刻,里面沖出來許多侍衛,把這些念了一天經,肚子餓腿麻的僧人拖進了宮里。
速度之快,連圍觀的百姓也未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