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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大家其實也覺得明玕說的有道理。
明玕是宇文邕的親信,立他為國師很自然,道教一直以來的表現也不錯,佛教則劣跡斑斑。最重要的是,拿宗教開刀,那些臣子會安心很多。
大約是接引和準提又不死心地派了幾個弟子下界,弘揚佛法,那些弟子雖然沒有墨竹的本事,但是也燃起了一點星星之火。
距離太武帝滅佛過去百年,改朝換代,又連年戰亂,對于禁佛的詔令當然也不嚴甚至是沒了,只不過人們的信仰還未恢復罷了,那些弟子又普及一些信徒,也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畢竟佛教的名聲毀了多久了。
對于黃竹的提議,宇文邕不置可否,“我考慮一下。”
眾人都在腹誹,這道士在你那里可是一向說什么算什么的,你現在裝公正已經來不及了。
等到他們走了,黃竹還賴在原地,收拾了一下筆墨。
宇文邕抬起眼皮,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怎么?”
黃竹也笑了一下,“我等陛下考慮完。”
宇文邕手指抵著自己的下巴,頤指氣使:“佛教如今未曾有大罪,立道教為國教也就罷了,如何能隨意廢了佛教。”
他嘴上這么說著,然而眼神分明是你要過來討好我。
黃竹走到宇文邕身后,幫他象征性地捏了幾下肩膀,“這不都是陛下一句話的事嗎?”
宇文邕盯著他光滑白皙的手指,忍不住拉住了道:“這么些年,你好像一點也沒有變過……”還是初見時那個風姿卓絕的小道士。
對于宇文邕的跑題,黃竹非常警惕,死鳥這個傾向有點危險啊……立刻把手撒開,“陛下,你一登基就變了!你好色了!你覬覦我的美色!”
宇文邕:“……”
黃竹這么一打岔,宇文邕還怎么好意思和他探討他的駐顏之術。
宇文邕憋著氣呢,含恨掃了黃竹一眼,“出去!”
這些年宇文邕憋著勁要低調,要滅了宇文護,一直都是很內斂的,好不容易做了皇帝,想蕩漾一下,就被黃竹這么對待。
黃竹也不生氣,就這么退出去了。
雖然把黃竹趕出去了,但是宇文邕還是默默地在第二天下詔,把道教立為國教,雖然沒封黃竹做國師,但也加了個什么天師的頭銜。
同時,下了一個廢佛令,禁制國中百姓出家、信佛,已經出家的必須還俗,家里有佛經的都要燒毀。
這比起太武帝滅佛之時,已經是很寬容了,拓跋燾那個時候是直接亮刀子。當然了,也和現在的情況沒有那時嚴峻有關。
這廢佛令一出,說不定就是因為比較寬容,還引起了佛教信徒的不滿。
這個時候一個較為出名的僧人智炫法師就站出來振臂高呼了,佛教不服!憑什么啊?扶道教上位,不許人信佛教,憑什么?道教真就比佛教好到哪里去?你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這么不講理吧。
宇文邕把黃竹喚來,笑吟吟地看著他,“這個智炫,要求與你這天師辯法,以論證佛教并非歪門邪道,你道教也不是處處都好,你怎么看?”
黃竹抱著一柄御賜的拂塵,嘿然笑了兩聲:“這個小禿子,我當年放他一馬,他倒是找起我來了,他要辯,那我就教他做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