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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庭成立晚宴上回去后,黃竹在人族又教化了他們一百多年,合計五百年,功成身退。在這個期間,人族的人數(shù)倍數(shù)增長,最重要的是,他們在黃竹的點撥下學(xué)會了動腦子。黃竹基本不怎么使用道法來幫助他們,但是這恰恰是以普通人為主的人族所需要的。
黃竹站在自己的屋子前,對著聞訊趕來,烏泱泱站在周圍,幾乎看不到邊的人族們說道:“五百年期限已到,爾等也不再需要我了,多謝諸位五百年來的照顧。”
他說著,微微躬身行禮,聲音不大,卻使每個人都能聽到。
人族紛紛跪下,不敢受禮,雖然他們很舍不得黃竹,但是都知道這是不可避免,黃竹不可能一直呆在不周山。但是他們感念黃竹的恩德,對黃竹大禮叩拜,然后唱歌為他送行。
黃竹走到一個部落的首領(lǐng)面前,摸了摸他懷中孩子臉上的淚水,“以后,就由你們來給大家講故事了。”
首領(lǐng)用力點了點頭,從此,這成了人族很多部落的習(xí)慣。在一天的狩獵工作之后,首領(lǐng)會在篝火前為大家講這一天發(fā)生的故事,有趣的或者驚險的,也會命令部落中口才好的人,講故事給大家聽,是貧瘠時代人人都喜歡的娛樂活動。
而且為了紀(jì)念黃竹,他的屋子和周圍的竹子被保護起來,還會有人族供奉他,成了最早被人族崇拜的仙人之一。
久而久之,黃竹在人族的傳說中成了代表文采、知識的神靈,竹子這種植物也被賦予了特殊意義,寫作者沒有靈感、學(xué)生要考試了等等情況下,人族都會來到黃竹的舊居,摘一片竹葉,祈禱黃竹上仙啟發(fā)自己。
大概就因為這樣,人族熱衷講故事,有著講故事的習(xí)慣,后來人族大興,出了很多偉大的小說家。有的是修行者,有的不是,可能只在世短短幾十上百年,卻為三界留下了寶貴的作品。而且他們一般都是天庭出版集團的忠實讀者與供稿者。
至于黃竹,他在宣布五百年教化期結(jié)束,離開人族之后,天邊沒有降下功德,但卻感覺全身一陣輕松,卻是消去了大量因果。心中頓時有感,這因為他前世為人族,與人族有著冥冥之中的聯(lián)系,這次是他幫了人族,也幫了自己。
這么大的因果消去,黃竹舒坦得不行,卻沒有打算即刻返回紫霄宮,而是先去了五莊觀。
因為紅云在此,五莊觀已然閉莊多年,紅云自覺平日為人友好,別人有難,他能夠幫都會出手相助。但是在他得到鴻蒙紫氣后,那么多曾經(jīng)的同窗都來算計他,不止是想搶他的鴻蒙紫氣,根本是想置他于死地。
紅云心簡直是哇涼哇涼的,縮在五莊觀內(nèi),壓根不敢出門,誰來他都不相信了。到如今,他只敢信任鎮(zhèn)元子一個人。
鎮(zhèn)元子性格高傲,掌地書,修為與三清也能比肩了,而且他也是一個非常重承諾的人,硬是陪著紅云哪都不去,在五莊觀里一待就是幾百上千年。
紅云的劫難是因為鴻蒙紫氣,但是他的一線生機也在這鴻蒙紫氣中,可惜他每天琢磨,卻想不到該如何成圣。只要他成圣,眼前的事那都不算事了。
然而事實是,一直縮在五莊觀里,也不太可能領(lǐng)悟到機緣。出去呢,又容易被人伏擊。這令紅云非常沮喪。
不過無論如何,看到黃竹來訪,紅云自然還是欣喜的。黃竹和鎮(zhèn)元子是唯二在他遇難時搭救他的人,而且他在五莊觀那么多年沒見著觀外之人了。
鎮(zhèn)元子和紅云在觀口將黃竹迎了進來,鎮(zhèn)元子看紅云心情因為黃竹的到來似乎是好些了,心中也為他高興,臉上帶上了淡淡的笑容,“黃竹師弟,多年不見。”
“鎮(zhèn)元子師兄,紅云師兄,好久不見。”黃竹稽首一禮。
紅云連忙托住他,并回禮,“師弟不要客氣,我還未謝過你的救命之恩!”
“你我同窗萬年,不要客氣啦。”黃竹被一路引到觀內(nèi),鎮(zhèn)元子手一揮,喚道:“清風(fēng),明月,拿人參果來。”
清風(fēng)和明月低頭應(yīng)是,離開鎮(zhèn)元子的視線后,卻是開始討論那是哪位大神,要知道鎮(zhèn)元子平日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會拿出人參果待客的。
這人參果黃竹在西游記里也看過,中國人民都耳熟能詳,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jié)果,又三千年才成熟的,聞一聞能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就活四萬七千年。
壽命上的效用倒是無所謂,黃竹是有點好奇那個味道的,這下聽鎮(zhèn)元子如此大方叫人上人參果,不免失了失神,“師兄的人參果可是三界馳名,沒想到我還有這樣的口福。”
鎮(zhèn)元子說道:“恰巧到了成熟期,你若是早來或是遲來了,那都是沒有吃的。想來冥冥之中,你的口腹之欲就該被滿足。”黃竹辟谷后還惦記吃喝這是在紫霄宮聽過道的人都知道的,整日琢磨什么茶水糕點。
片刻后,清風(fēng)明月打了人參果來,黃竹一聞果然是清香撲鼻,往日從未聞到過。忍不住拿起來琢磨,“這除了生吃,還有什么其他烹飪方式嗎?比如榨汁,開湯,涼拌……”
鎮(zhèn)元子和紅云一聽,目瞪口呆。
黃竹納悶道:“我說的話有這么讓人吃驚嗎?”
鎮(zhèn)元子指著他道:“你這人,吃個人參果竟還有這么多花樣?”
黃竹:“喂喂,師兄,這個本來應(yīng)該是你們五莊觀該研究的,你們沒有研究,搞得這么簡陋也就罷了,怎么還不許我想想轍呢?”
鎮(zhèn)元子好笑地道:“你啊,生吃就行了,這方是最初的鮮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