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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此處卻混亂不堪,又有不少聞訊趕來看熱鬧的嬪妃和誥命,只是大家的表情都有些詭異。
太后只覺得眼皮一跳,沉聲呵斥道:“宮內喧嘩吵鬧,成何體統!”
眾人被這聲音一震,繼后掩去眼底諷刺,一臉急切的沖太后道:“母后,您可來了,不過您也別擔心,幸好珉兒經過此處,將寧家姑娘救了上來,這會已經沒有大礙了。”
太后頭頂一陣眩暈,敦恪長公主連忙扶住,沖繼后道:“皇后您在說什么?珉兒怎么會在此處?”
繼后故作為難道:“這個,本宮怎么知道,要不讓珉兒自己回答?”
在繼后示意下,原本圍著的宮娥讓開,禹景珉渾身是水半跪在千鯉池邊,懷里赫然是已經昏迷的寧霜秋,只是因著已是春季,衣裳本就輕薄,經過水一浸透,玲瓏的曲線畢露無疑。
慈安殿偏殿內,太醫隔著簾子診斷后,回稟道:“回太后,寧姑娘只是受了些涼氣,不過與性命無礙,臣開幾服藥調理下便可無礙。”
太后這會只恨不得寧霜秋死了才好,心不在焉道:“嗯,開方子吧。”
繼后不知太后心思,只當太后氣惱聯姻不成,心中一陣竊喜,原本她還想著法子破壞,沒想到連老天也助她,繼后自從武昌伯府事件后總算出了一口惡氣,幸災樂禍道:“母后,珉兒還在外頭跪著呢。”
敦恪長公主對于繼后的火上澆油十分不滿,不過也打算息事寧人,要是鬧到皇帝那里后果不堪設想,對太后勸道:“母后,好歹讓珉兒換身衣裳吧。”
“太后,陛下來了。”說話間芳華進來回稟道,敦恪長公主瞧了里面一眼,“母后,這里不大方便,還請您移步去正殿吧。”
皇帝到底是男子,太后點點頭,眾人移步去外殿,經過禹景珉時敦恪長公主使了個眼色,芳華立馬將禹景珉扶起來,禹景珉瞧了太后一眼不肯起來,敦恪長公主嘆了口氣,上前道:“好孩子,有什么話咱們回頭再說,先去換一身衣裳再來,回頭要是病了可如何是好。”
禹景珉抿了抿唇終究起身跟芳華先離去,只是他心里明白,這會恐怕父皇也難保他,自從他聽見驚呼聲就知道找了道,只是那會他救與不救都脫不了干系,更何況要是寧國府的千金死在自己面前他更是說不清了,不得不說背后人心思不可小覷。
正殿內,皇帝背手站立,聽到腳步聲連忙回頭,接過繼后的位置扶著太后坐下,“兒子剛剛聽到消息趕來,寧家姑娘可有大礙?”
事發后太后其實第一個懷疑的是皇帝,不過又想這些年她雖同皇帝關系不算親厚,但皇帝答應事從來沒反悔的意思,這點太后還是相信皇帝為人的,嘆氣道:“太后診斷說只是受了些驚嚇,休息些時日就可無礙。”
“無礙便好。”皇帝故作松口氣,又蹙眉問后面元慶,“老四那個孽障呢?”
還不待元慶回稟,敦恪長公主就道:“陛下莫要急,珉兒剛剛也沾了一身水,母后擔憂珉兒生病,讓珉兒先回去換衣裳了,回頭再來回話。”
皇帝氣的不行:“老四做事太過魯莽,兒子回去后必然嚴加懲戒給母后個交代。”
太后只想息事寧人,可偏偏繼后生怕事情鬧不大,“陛下,這也不怪珉兒,要不是珉兒恰好經過那處,寧家姑娘可不就……只是女兒家最為重要的便是名節,如今可該如何是好?”
太后盛怒之下這無疑是火上澆油,“皇后,你這是什么意思?”
太后掌管宮中多年,余威猶在,繼后雖有些懼怕,但想著這事她沾著理,而且也不愿放棄打擊太后的機會,用帕子抹了抹唇角道:“今兒不是給瑤兒選妃嗎?寧家姑娘發生這事再嫁給瑤兒恐怕不合適吧?”
繼后打的什么算計太后能不知曉,太后冷笑一聲:“誰說今兒是給瑤兒選妃了?”
繼后一頓,“難道不是?”話音剛落繼后就想自打嘴巴,這些雖是心照不宣的事兒,可是太后從來沒有明說幫禹璟瑤選妃。
太后冷靜下來,抿了口茶道:“今兒明明是幫漓兒和景瑕選妃。”又沖皇帝道,“皇帝你說是不是?”
自從武昌伯事件后,皇帝暗地里削弱龐家勢力,太后總算看清皇帝根本就是將禹景瑜當做一枚棋子同禹璟瑤分庭抗禮,可偏偏繼后還不自知做著禹景瑜繼位的美夢。太后雖然沒有看透皇帝看中的到底是哪位皇子,不過也明白皇帝絕對不會讓別的皇子娶寧家姑娘。
母子這些年默契還是有的,皇帝當即道:“沒錯,本來就是幫漓兒和老大選妃,和瑤兒有什么關系,皇后莫言胡言亂語。”
“陛下!”繼后猶然不滿,可對上皇帝警告的眼神,繼后也熄了火,只是袖中手死死嵌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