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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璟瑤拈起一縷他飄落在胸前的頭發(fā)在手中把玩,又瞧了瞧這周圍確實不合時宜:“回去再收拾你。”
聽他如此說慕汐朝總算松了口氣,兩人獨處時如何總好過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吧?
這時下面又響起高談闊論,為首的還是灰袍考生那一桌,不過這回倒不曾再議論禹璟瑤如何,而是連接把其他皇子也說了一通,其中又夾雜京中一些紈绔子弟的風(fēng)流事跡,甚至還有些十分有名望的家族,慕汐朝聽得直皺眉:“這人怎么如市井婦人一般大嘴巴,真是辱沒了讀書人。”
禹璟瑤自斟自飲,聞言輕笑道:“你只看那說的人,怎么沒放眼望那些聽得人呢?”
慕汐朝疑惑的瞧了一眼,轉(zhuǎn)而又面露恍然:“殿下之意是若沒有聽眾又何來說書人呢?”
“不錯。”禹璟瑤冷眼瞧了下面一眾,有些諷刺道,“世人總說流言止于智者,可偏偏這世人里蠢貨占據(jù)了大多數(shù)。”
“恐怕在殿下眼中聰明人也為數(shù)不多吧?”禹璟瑤身份尊貴,自幼天賦異稟,不管是學(xué)問還是手段、謀略都力壓眾人,是以他聽得此言倒并不覺得目中無人。
“聰明人?”禹璟瑤一手持杯,一手輕佻的撩起慕汐朝下巴,“你不就算是一個?”將紈绔公子哥形象演繹的十足。
“殿下,您不會喝多了吧?”慕汐朝有些擔(dān)憂道,“頭暈嗎?要不我們先回去?”
“沒聽說過酒不醉人人自醉嗎?”禹璟瑤撐不住笑了,見他臉紅了個透才放下手,“好了,不鬧了。好戲都沒開場,若是走了豈不是可惜?”
“好戲?”禹璟瑤平日不喜多出門,難怪今兒下了朝就說是帶他去杏花樓用膳,“殿下所言是何?”
禹璟瑤但笑不語,慕汐朝也不再追問,他發(fā)現(xiàn)灰袍考生所言有不少蕭楠曾經(jīng)告訴過他,可這灰袍考生聽口音也不像是京城本地人,為何會知道的事無巨細(xì)呢?還膽大到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胡言亂語,要知京中遍地是權(quán)貴,殊不知何處就隱藏著一位極有身份之人,比如他身邊的這位。
慕汐朝壓下滿心疑問,待在禹璟瑤身邊越久,倒真讓他學(xué)到越多,禹璟瑤自來不喜解疑,就如他所說他喜歡聰明人,所以萬事需要自己去看、去聽、去想。
禹璟瑤眼中噙笑:“看出什么來了?”
慕汐朝指的角落里一桌:“那兩人倒是與眾不同,剛剛談及殿下時也不曾跟著起哄。”
禹璟瑤順著他所指打量了一眼,倒是瞧見老熟人了,面容清秀俊雅的名叫梁唯文,本殿科舉探花郎,后入翰林院。長著桃花眼的叫蘇鴻之,本屆榜眼,本來前途一片大好,后來不知為何自請外放從一小縣官做起,不過到他死前已任梵城太守。
禹璟瑤又打量了梁唯文一眼,細(xì)想了想上一世梁唯文算是為數(shù)不多與慕汐朝走的比較近之人,禹璟瑤不動聲色的打了個手勢,隱藏在暗處的人立即閃身離去。
就在這時從外頭又進來一眾人,其中又以中間身著寶藍刻絲錦袍男子為首,這人頭戴金冠,腰間還掛了不少香囊掛飾,一副紈绔公子哥模樣,樣貌雖還算俊朗,只是身形有些發(fā)福,一看便是酒色昏庸之人。
這人掃視了一眼大堂內(nèi)的人,便隨著店小二上樓,可走到樓梯口時又不知瞧見什么眼睛便亮了,慕汐朝順著望去只見那人居然走到剛剛不起哄的兩人桌邊,只是聽不真切,可是沒說幾句,那個桃花眼的男子便擋在青袍男子之前。
慕汐朝蹙眉道:“那人是找上他們麻煩了嗎?”
禹璟瑤挑了一眼,漫不經(jīng)心道:“誰知道呢。”
下面談?wù)撀曇琅f不小,又有人發(fā)問道:“再給我們說說別人唄?”
“是啊是啊!”
“那你們知道欽安侯府嗎?”見眾人興致越來越高,灰袍考生更是眉開眼笑,“據(jù)說那欽安侯府重孫里有個叫段懷章的,此人喜好美色,還男女不忌,更有一夜御五男女的傳說!”
“一夜五個?真的假的?”
“小生覺得當(dāng)不得真……”
“段懷章?”梁唯文皺眉望向桌邊人,“兄臺剛剛所報之名不就是段懷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