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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汐朝只當沒看見,“祖母嚴重了,孫兒明白的,母親也是太過緊張大哥罷了?!?
接過嬤嬤奉上的熱水遞上,這才解釋道:“大哥那里應當也不是什么大事,南北氣候差異大,一路又舟車勞頓,偏的瞧又遇上那禍事,不免受了些驚嚇,”慕汐朝頓了頓又道,“原本前幾日我就想接著大哥回來,可轉念一想那會府上還沒收拾好,又亂糟糟的,沒得讓大哥跟著受累,便打算著這幾天安頓好了再接大哥回來,可沒想到祖母和父親來的這樣早?!?
“回頭差人去問問,要是不那么嚴重就吩咐人接過來養著,總在外祖家住著也不好,”慕汐朝這解釋合情合理,老夫人稍微安心了些,想著武昌伯府畢竟是她與李氏的娘家,總不會被虧待,又對晉遠侯囑咐道,“如今咱們又回了京,也該選個時日上門拜訪一下才是,不能失了禮數?!?
雖說晉遠侯的爵位比武昌伯高,可畢竟高出一輩分,而如今武昌伯府在京中的地位可比晉遠侯府好上太多,晉遠侯上門拜訪也說的過去,正好他也想著去探一探京中情況,便順勢應了,只是想起慕汐暉,又看向正在陪著老夫人說話的慕汐朝,兩相一對比,就對慕汐暉有些不滿了,可到底是寵了十來年的長子,這想法也不過一瞬即逝。
“侯爺!”李氏見所有人目光又都轉到慕汐朝身上,也知再多說也無益,而且剛剛也不免惹怒了老夫人,暗怪自己太過大意,連忙悄悄收拾了下心緒,聲音也變得溫婉悠轉,“妾身也許久不曾見父親,不若侯爺去的時候也帶上妾身吧?!?
“到時候再說吧?!崩戏蛉诉€在,晉遠侯雖不耐也只得先含糊過去,怕李氏還要糾纏,便側頭對慕汐朝關心道,“看你臉色還不大好,為父吩咐人去請太醫,落下病根子就不好了?!?
“有勞父親了?!蹦较鹕硇卸Y,晉遠侯越來越覺得慕汐朝懂規矩,也沒仗著做了二皇子伴讀就飛揚跋扈起來,連帶因李氏而郁悶的心情也不翼而飛,當即對外吩咐著去請太醫。
小祿子一直在外面當候著,這些天府里人也知道有這么位人在,誰也不敢惹。聽到吩咐就走進道:“侯爺莫急,殿下一直吩咐著江太醫每日來給公子換藥把脈,瞧著時辰也該到了?!?
“這是?”晉遠侯瞧著眼熟,可一時又沒想起來,便聽慕汐朝道來緣由,居然是殿下賞的人?
這一說晉遠侯也想起來了,不過因著小祿子如今穿著的是小廝的服飾才一下子沒認出來,晉遠侯楞了一下,就見慕汐朝對著小祿子揮了揮手,小祿子就恭敬退下,如伺候二皇子一般,這就值得深思了。
因著小祿子的出現,堂內氣氛一下有些詭異,可慕汐朝此舉就是要晉遠侯心中有個忌憚,眼見效果達到,就挽著老夫人輕聲道:“祖母,一路也勞累了,孫兒聽府內的老人說,祖母以前一直都住著榮棲堂內,孫兒已經給收拾出來了,祖母先去歇著?”
“不錯,母親快去歇著吧,這些事有兒子呢,”晉遠侯也先放下心中的探究跟著后面勸道。
“汐朝有心了。”老夫人雖狐疑,但也不好過問,又看了看還在凝神的李氏,也不欲叫她來伺候了,慕汐朝倒是原本想陪著老夫人前去的,老夫人卻擺擺手推卻了,只讓丫鬟婆子攙扶著走了。
老夫人走后堂內只剩下慕汐朝他們三人,晉遠侯雖然有心再問慕汐朝一些事,可想著小祿子還在外面,也不大方便,便讓慕汐朝先回去休息。
慕汐朝頓了下卻沒走,晉遠侯好奇道:“怎么了?還有事?”
慕汐朝點頭,看了看李氏又看了看晉遠侯才猶豫道:“孩兒如今已經十三了,恐怕再住內院就有點不方便了,是以……”
“也是,到底你妹妹們也都大了,”這不是什么大事,又想著以后慕汐朝要去宮里當差,內院落鎖早,還是住在外院方便些,索性道:“你在外院尋個自己喜歡的地方和你母親說,讓收拾出來住就是了,有什么差的就說,別委屈了自己?!?
“那怎么行!”
李氏這一嗓子幾乎是破了音,晉遠侯皺了皺眉頭,他如今本就對李氏不喜,再加上臨走之前,江州城知州特地送了兩個貌美小妾給他,兩廂一對比,李氏便是保養的再好,比之二八年華的少女那就差的多了。
李氏也驚覺自己失態,勉強笑了笑:“侯爺這不大好吧,二少爺還小呢,要是去了外院也沒個人照應……”
其實世家子弟到了年歲都該住到外院,像慕汐朝這樣的年歲都已經算晚了,可李氏心中卻是不樂意,到了外院她再想插手慕夕朝院子里的事情就難辦了,如今又莫名多了一個二皇子的人在府中,可李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晉遠侯打斷:“都十三了還小什么,當年我七歲就住到外院去了,不也過得好好的,再說府里下人養著做什么用的?連主子也伺候不好早些發賣了重新買就是!”
李氏沒想到晉遠侯會在小輩面前這么不給自己臉面,當即漲紅了臉,慕汐朝可不想摻和他們之間的事情,他的目的還沒有完全達到呢,就出來打圓場,“父親莫急,母親也是舍不得兒子才會如此的。”
“好孩子,還是你明白事理,”晉遠侯對著慕汐朝自然不會發脾氣,口氣也放軟了,“這事就這么定了,今兒是來不及了,明兒一早讓人收拾出來,你選個日子住進去就是?!?
“多謝父親,”慕汐朝又有些欲言又止,晉遠侯如今對著慕汐朝是十分的好脾氣,又溫和問道,“還有什么事?別拘束,說給為父聽聽?!?
“兒子聽聞父親幼年都是住在寧遠堂內,”慕汐朝小心翼翼的望著晉遠侯,眼中卻滿是憧憬渴望,“兒子一直以父親為目標,想跟著父親后面學習,而寧遠堂離父親住的地方是最為相近的,所以可不可以住在寧遠堂內?”
被兒子崇拜恐怕是天下做父親最為得意的事情,晉遠侯也不例外,心里猶然升起一股莫名的虛榮,大手一揮便答應了:“行,就住那,那地方倒是不錯。”
這事就被晉遠侯一戳定音了,父子兩人都很是滿意,可李氏垂在袖中的手哆嗦了下,剛想反駁,對上晉遠侯厲色的眼神,卻是張不開嘴……
這寧遠堂也不光光是一個院子了,那是世代晉遠侯世子所居之地,慕汐朝要是住進去了,府中人該如何看?她的暉兒又該如何是好?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李氏越想越心驚,就在不知不覺間,慕汐朝已經到了她動不了的地步了!
慕汐朝把李氏這驚慌失措的樣子看在眼里,只覺得諷刺,要說這靠山還是李氏親自幫他找的呢!可到底做人在做天在看,李氏算計到最后把自己算計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