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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黑梟組之外還有誰會想阻礙我來臺灣呢?」保鏢冷冷說道。
「原來如此!」一個擊掌,田明了解了所有內幕?!杆允怯腥思侔缥胰C場接閣下,實際上是為了要除掉……」意識到「除掉」這兩字不怎么順耳,田明緊急改詞?!敢獙﹂w下下手?!?
一直在下頭聽著的小弟不禁佩服保鏢的能力,但他還是有一點不太明白?!傅?,大人,你怎么知道那個和我去接你的人不是幫主呢?」是??!連他都沒有發現幫主是別人假扮的,更何況是這位從未見過幫主的人呢?
「就憑他一眼就能在機場里認出我!」沒錯!今天他剛下飛機時,那個自稱幫主的人便馬上認出他來,他的直覺在那時便馬上警覺到其中有詐!為了確認到底會生什么事,才會搭上明幫的車,打算打蛇隨棍上。敵人都主動找門來了,自己怎能錯過這么好的機會呢?不過對方的頭腦比他想像中還要好,竟然會想到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招!
「但是有可能是幫主事先查過大人的長相??!」小弟雖然覺得保鏢言之有理,畢竟自己身為要去接機的人都無法從管道上得知保鏢的資料了,但就憑這點就斷定有詐也太牽強了。
「除了透過特殊管道,否則是不可能得到我的資料的。如果你們幫主有任何特殊管道的話,之前就不會敗在黑梟組手里而不自知了,更何況你剛剛也不是不認得我?」保鏢不留情面地道出實話,根本就沒有把明幫放在眼里,只當他們是以蠻力拱出地盤的一群莽夫,而事實似乎也是如此……
被說中的田明自是覺得一陣難堪,在沒辦法反駁的情況下,他只好轉移話題。「那依閣下看來,接下來我們要怎么做呢?」
保鏢在香港時早已知道在臺灣的一切進展,不但知道明幫抓了黑梟組的干部,更知道黑梟組會依約來付鑟金。依之前的想法,想必黑梟組是想藉付鑟金的時機一舉殲滅田幫,所以才想先一步將欲前來支援的保鏢除去,以免到時自己加入戰場會使結果有所變數,由此也可知黑梟組其實是對自己有所顧忌的!
保鏢將自己的推測大略說了一遍。「不只那兩位少爺要生擒,而且還要好好地對付他們!」保鏢露出陰狠的笑容,開始部署他的逮人計劃。
※※※
一陣細微的關門聲讓原本在床上熟睡中的保鏢瞬間清醒。幾乎是反射動作,他欲把手伸入枕頭底下拿出預藏的手槍,卻發現除了頭部外,全身像癱瘓一樣完全無法動彈。
「被下藥」這個念頭猛然竄入他的腦海中,全身立即進入警戒狀態!
隨著耳邊傳來對方由遠至近的腳步聲,他努力運氣,試圖對抗全身的麻醉感,無奈這僅是徒勞無功,不一會兒對方已站定在他的床邊,一張臉龐取代了天花板上吊燈強烈的光線,映入自己的眼簾。
再熟悉不過的臉孔帶著不搭嘎的笑容俯看著自己,饒是經歷過無數處境的保鏢也不禁因眼前的面孔而略顯吃驚。但多年的訓練讓他得以快速將驚訝的表情隱去,恢復冷靜的他以不屑的語氣對眼前的人說道:「先是假扮成田明用下流的手段綁架我,現在又裝扮成我的樣子,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真是個鱉三!」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笑容剌眼的不明人物就是之前扮成田明,在機場接機的人。他其實早在對方于機場認出自己時就已猜出他是「偽田明」,因此一直心存戒心,而之后也如預期所料,他們在搭車途中果然遭到攻擊,「偽田明」順勢帶自己逃跑以製造獨處機會。
深知對方計謀的他因此配合演出,想趁獨處時將他的底細挖出之后滅口,沒想到在「偽田明」露出真面目時他卻突然全身無力。看著「偽田明」得逞的笑容,他才知道自己竟在不知覺中中了毒,連什么事都來不及反應,他便失去了知覺,直到現在——
裝扮成保鏢的符萊德聽到如此挑釁,不但沒生氣,反而增加了臉上的笑意,以和保鏢完全一模一樣的語氣說道:「我不介意你把下毒這種手段稱之為『下流』,若是能夠以最小的傷害達成我的目的,那又何需動刀動槍呢?」
為了生擒保鏢,早在一開始先服用解毒劑的情況下,他在田明的座車冷氣中藏了微量的麻醉劑,量少以致于不會被保鏢查覺,得等到吸入一定的量后才會發作,也因此等到保鏢查覺時,一切已經來不及了。符萊德不否認自己的手段不夠光明,若不是在這種自己絕對不能受傷的非常時期,他其實是很樂意好好地和保鏢打上一架的。
「你這個小人!」聽完符萊德的解釋,保鏢心中對他又更加不恥!做出如此下流的事還能如此冠冕堂皇,真是可恥之人?!改阋詾樵谧隽诉@些事后你還有辦法全身而退嗎?你最好現在就把老子我給殺了,否則老子我恢復自由之日就是你他媽的死期!」沒錯!道上只要有聽過保鏢名號的人都知道他對待敵人的方式極其殘忍,只要惹上他的人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而對于眼前這個敢綁架又假冒自己的傢伙,他早已想到上百種事后荼毒他的方法了。
無奈對于早已做好萬全準備的符萊德而言,保鏢的話完全構不成威脅,只是聳聳肩笑道:「我自認我對于『逃跑』這件事還滿在行的?!谷舴且呀浻嫯嫼媚軌蛉矶说挠嫯嫞墙^對不敢招惹眼前這個人的。
「逃?你能逃去哪?能逃離『黑梟組』嗎?」保鏢一語道出他認為眼前這傢伙所隱藏的秘密。真沒想到思考一向細膩的「掌柜」也會出錯!早在這傢伙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的直覺便感應出這傢伙和黑梟組存在著某些關係,雖然到目前為止他還無法明確確認這傢伙的身份,但他相信從黑梟組里調查,一定可以挖出這傢伙的一切的。
符萊德對由保鏢嘴里吐出黑梟組三個字似乎不感到驚訝,因為他早已預料自己的身份無法瞞過保鏢的直覺,且保鏢察覺這件事只會讓他更加對于黑梟組是幕后主使者的推斷更加堅定不移。不過他仍是好奇保鏢引以為傲的直覺究竟能夠挖出自己多少事?!改闶且阅愕闹庇X判定我和黑梟組有關的嗎?」
「是又如何?」保鏢不諱言,反正他精準的直覺早已不是秘密?!冈趺矗坎环裾J你是黑梟組的人?我還以為黑梟組都喜歡躲躲藏藏的呢!」一想起當初黑梟組揭發天海幫的走私行為,如今又用如此下流的手段綁架自己,在保鏢的心里早已將之列為卑鄙的組織了。
保鏢此番話不但沒如他所預期的激怒符萊德,反而讓他稍微安了心。看來他只感應到自己和黑梟組有關聯,但這個關聯仍還是個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如此一來他的逃脫計畫能夠比預計的還要簡單。
「道上的人都知道保鏢十分依賴自己的直覺,那我又何需多此一舉說一些明知你不會相信的話呢?」為了達到把罪推給黑梟組的目的,符萊德下一步便是故意說些讓保鏢認為以退為進的脫罪之詞。
「你……」原本以為可以從這傢伙的回應套出一些端倪,沒想到他卻完全沒中計,反而得到機會回嗆自己,保鏢頓時語塞?!负?!不要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認為你和黑梟組沒關係?!?
「呵……這件事在你心中早已有了定論,不會因為我怎么說而改變不是嗎?」再次對保鏢的問題不置可否,符萊德邊笑邊看向墻上的時鐘,發現已到了麻藥消退的時間。為免保鏢在他和黑梟組兩位少爺交手時出現搗亂他的計畫,他必須確保保鏢在這段時間內沒有行動的能力,而將他麻醉留在飯店里無疑是最簡單的方式。
「抱歉,要請你再躺一陣子了……」他收起開玩笑的態度,從床邊抽屜里拿出注射用具,熟練的將麻醉藥注入針筒,自針筒彈出空氣后便把針頭插入保鏢還未恢復知覺的手臂內。
「住手……」隨著眼前這張漸變模糊的臉,沒任何反擊能力的保鏢只能任由這傢伙在他身上注射,不情愿的又再度失去了知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