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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允翼蹲在籃球場旁的空地上,一個人看著前方發呆,以至于沒發現筆直朝他走來的關子聿。
「喂,你在發什么呆?」關子聿站定在他身邊,不甚溫柔的推了他一把,將他自神游太虛的境界拉回現實。
這節課是體育課,正好他們兩班編在同一節,因此任允翼之前都會藉此機會找關子聿聊天。但今天這小子似乎不對勁,好動的他不但不打球,竟也沒去騷擾他,反而在這里發呆。
「啊!你來了啊!」任允翼現在才發現關子聿的存在,抬起頭看著他,手中多了一張紙條。「正好,這給你看。」
這是他早上在抽屜中發現的,似乎是在他還沒到學校之前被塞入的。打開一看,上面寫著:
黑梟組的關子聿及任允翼:
x月x日x時到「益鑫學院」后之空地,不見不散。
「不就是今天嗎?」關子聿看了后隨口問道。
「是啊!所以我才在煩惱究竟要不要去赴約。」任允翼一臉苦惱樣。
「該不會你剛剛就在煩惱這個吧!」關子聿意外的表現出不可置信的模樣。
「是啊!人家上頭還寫著:『不見不散』呢!」任允翼覺得他莫名其妙,這本來就是該煩惱的吧!
這封信沒頭沒尾的,連最基本的屬名都沒有,原本是不必理會的,但他又寫「不見不散」,如果爽約讓人白等,自己也是會過意不去的。
「當然不要去啦,白癡!」關子聿一臉受不了,還刻意的搖了搖頭,以示任允翼的白癡程度。
「為什么!」任允翼不平的表示,他可是想了一整節課吔!而這小子竟一下子就替他決定了答案,叫他如何不生氣!
「我問你,最近我們和人有衝突嗎?」關子聿提出疑問,看到他搖了搖頭,他繼續問:「或是我們和人結怨?」見他又搖了搖頭,關子聿擊掌,十分「阿莎力」的下定論。「那就是有人看我們不爽,想向我們挑釁嘍!所以我就說不管他了啊!」
「只是挑釁而已嗎?」任允翼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不過既然關子聿如此說的話,倒是興起了他的玩興。「如果只是挑釁的話,我們更是應該赴約才對。」
「為什么?麻煩。」關子聿皺起了眉頭,在他的觀念中,做了不必要的事就稱之為麻煩,而赴約正好就是「不必要的事」。
「既然我們沒有得罪對方,對方又向我們挑釁,那么我們就可以像一年級時那次一樣打個對方落花流水,給他們一個教訓,告訴他們黑梟組不是好惹的,又不必負責后果,多好!」任允翼雙手擺出夸張的武打姿勢,興奮地說著。
一年級時他們被迫「拜碼頭」那事件,最后他們把這里的學長打得落花流水,事后卻沒人敢找他們負責。不只是因為他們的來歷,更是因為是學長們自己先不知羞恥的找他們干架,照道理說他們是受害者,更是不必負責了。這次的情形和上次不謀而合,他們更是可以不必顧慮,只管打!
「我看你的目的只是想打架吧!」關子聿瞄了一眼任允翼,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才不是那種人!」任允翼認真的回答,臉上更顯示著「我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想法」,看著關子聿仍是用斜眼瞄自己,任允翼相信這小子一定不相信自己,為免他到時老大不爽,不去赴約,那就真玩完了。所以他還是放棄「裝蒜」,老實招出自己的目的。「我只是想試試看季叔教我的針灸究竟對別人有什么作用,而且我正好前幾天去圖書館查了一些有關這方面的書,很巧的被我找到不少新秘方,所以我想藉著今天的機會來試試究竟有沒有用。」任允翼邊說邊掏出幾根他隨身攜帶的小針在手上把玩著。
「你打萛把『那種東西』運用在實戰上?」關子聿不可置信,直瞪著他手上的那些針。針灸這種東西頂多只能治病吧!用在實戰上能干嘛?讓對方變成刺蝟嗎?關子聿擺明了十分不看好這項「武器」。
「什么叫『那種東西』!請你稱呼它為『針灸』好嗎?真是沒禮貌!」任允翼將手上的小針湊到關子聿的視線內,鄭重其事的介紹它。「而且誰說針灸不能用在實戰上,凡是物體皆具兩面,既然針灸能用來治病,一定也可以用來傷人。」
「聽你這么說,你很有自信嘍?」關子聿挑眉。
「當然!」在這種時候,沒把握也要說有。
「那好!」關子聿正中下懷一笑。「既然你這么有自信,今天就由你來動手了,應該不需要我上場吧!」
「嘎?」任允翼手上的動作明顯一僵,要他自己上場!?這小子想害死他嗎?他仔細回想,去年那次干架可說是他生平第一次贏得勝利,但前提是和這小子搭擋。而這次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可以干架,這小子卻不加入,那他自己一個人還想玩什么?等著被對方大卸八塊嗎?
可惡!他可是仗著關子聿的拳腳功夫才敢大言不慚的說要去赴約的吔!雖然之前有贏的經驗,但他可是對自己的功夫還是少了那么點自信。
「能不能別這樣啊?」他試著求情。
「要不然就別去!」一句話,成功的堵住任允翼的嘴。說完還作勢要離開,害得任允翼再也顧不得討價還價,拉著他的衣角就喊:「ok,我答應你,我自己搞定,你只要陪我去就好了。」
「很好,就這么說定了。」
「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任允翼想,自己答應了關子聿的條件,那么同樣的,他也該回敬自己才對。但看到他倏地變冷的眼神,任允翼打消賣關子的計畫,飛快的將自己的目的說出。「只是希望你在看到我不行時能幫我善后而已啦!」笑話!他可不想這么早死呢!要他幫忙善后是為了以防萬一。
「好!我答應你。」關子聿還以為是什么事咧!原來只是這等小事罷了。他爽快答應,反正這小鬼口中所說的「不行」究竟是什么時候,由自己來決定就好。而且他倒認為,這小鬼的功夫沒他自己想像中的「肉腳」,早點讓他獨當一面,日后他對自己才會有信心。
低頭看了自己的手錶一眼,關子聿發現下課時間快到了,沒想到他們竟然聊了那么久。「我得走了。」短短留下這句話,關子聿就往自己班上跑。他的體育老師有個習慣,在下課前還會再點一次名。依他不想出鋒頭的個性,每次點名他都報到,雖然他不必刻意表現就已經夠出鋒頭了。
「bye!」任允翼倒是挺高興關子聿如此「阿莎力」就答應自己,但……不對勁啊!這實在不像他的作風。回頭想一想,他才發現自己的語病,馬上臉色大變,對關子聿的背影大叫出聲。「喂,你可別等我剩一口氣才來救我啊!喂!你聽到沒有?喂,喂……」
無奈關子聿早已跑得老遠,再也叫不回了。
※※※
剛走入「益鑫學院」后的空地,關子聿及任允翼兩人即被幾十人團團包圍,與一年前的「拜碼頭事件」如出一轍。
他們兩人倒挺有間情逸致的觀賞起周圍的環境。偌大的空地前身是停車場,因區段不佳及地主經營不善而宣告倒閉。而四周全是廢屋,完全不會有他人干擾之虞。
不錯,這里真是個干架的好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