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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往事已了，多說無益。”段齊又問：“你在秦過的如何？”

段齊真心相待，林曜便也沒隱瞞道：“還好，秦?fù)葱郧殡y測，起初處處如履薄冰，但多了解他些，就知道他并非傳聞那般陰狠暴戾。我此番來夏，他也處處幫我。我如今過得很好。”

“那就好。”段齊緊接著說起正事，神情也肅穆幾分：“你現(xiàn)在有何打算？”

林曜并未直說，而是反問道：“不知將軍可知林允扶派人假扮山匪屠殺災(zāi)民的事？”

段齊難掩震驚：“竟有此事？你可有證據(jù)？”

“此事乃我親眼所見，那群山匪已被剿滅，但我捉了個活口，將軍一問便知。”

段齊低頭沉吟，一時沒說話。

半晌語氣凝重道：“三年前，太子曾舉薦了位國師給陛下，說能強(qiáng)健體魄、延年益壽，從那之后，陛下就常年沉迷修道，險少處理政務(wù)，身體也日漸消沉。那時我就隱隱懷疑太子居心難測。更奇怪的是，前段時間陛下竟秘密傳我，提起想讓你回夏的事。太子也是因?yàn)榇耸拢蓺⑹秩デ叵胩崆皠邮帧！?

林曜聞言了然，他先前還奇怪好好的林允扶干嘛要?dú)⑺瓉硎橇趾钔サ膽B(tài)度讓他感覺到了威脅。

“他為何會想起讓我回夏？”

段齊搖頭：“此事陛下沒說，我也很困惑，但我懷疑陛下定然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讓他對太子徹底失去了信任。”

“你也覺得陛下的死很蹊蹺？”

“的確蹊蹺。你或許不知，陛下駕崩的前一晚，曾秘密急召我進(jìn)宮，提起密信一事，他本是要交給我的，但不知為何又改變了主意。現(xiàn)在太子的人抓走陛下生前侍從，嚴(yán)刑拷打，就是想逼問密信的下落。若能找到密信，便定能抓住太子的把柄。”

林曜試探性地問：“將軍不支持林允扶稱帝？”

段齊笑道：“我從未站他那邊。他若稱帝，第一件事就是收走我的兵權(quán)，把我下獄。況且太子德行有失，太過心狠，并不適合擔(dān)任一國之君。”

他這話可謂是大逆不道，林曜飲了口茶，沒再多問。

段齊已把他的態(tài)度表明得很清楚了。

兩人隨后又聊了聊密信的事，很快夜幕降臨，大地被暮靄籠罩，段齊便又留林曜在府中用飯。

林曜并未推辭。

飯席期間，忽有一人戴著斗篷匆忙進(jìn)來，遞給段齊封信箋便迅速退下。

段齊拆開信看完，表情凝重，隨后又把信遞給林曜。

信箋并未留名，內(nèi)容寫的是太子決定提前于三日后舉辦登基大典。

“信是宮中傳來的？”

段齊點(diǎn)頭：“此人王爺也見過，先前我就是托他為王爺帶的信。”

林曜立刻想起來，那傳信人應(yīng)當(dāng)就是林允扶身邊的侍從解佟。

“他這是急了。”

“的確。”段齊道：“擁護(hù)七皇子的那些大臣如今虎視眈眈，他這是怕夜長夢多。”

林曜若有所思道：“我明日便進(jìn)宮拜祭父皇。”

這晚林曜回到宅院躺在床榻很久都沒能睡著，忍不住想秦?fù)创藭r若在身旁該多好，他還能抱抱解解煩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