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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什么的意外也可以適當寬限,不過就要另外登記了……”
滿臉淳樸的兵哥哥盡心盡力為他們介紹,穆金牽著紀佳琪的小手,時不時應一聲,點個頭。
“這里就是6區食堂,你們進去領生活用品和手冊,會有人帶你們去分配的房間。”將兩人帶到目的地,囑咐了兩句后,完成任務的兵哥哥就邁著穩健的步伐跑回去了。
進到食堂里,排著隊領完東西,拿到鑰匙,穆金拎著折疊床、水瓶、空調被等稍重的,紀佳琪抱著塑料盆、牙刷之類輕的東西,一起來到了分配的宿舍。
臨時加蓋的鐵皮房空間小,加上時間緊,就沒放上床,而是等到登記之后,按照人頭分,一人一張床。
有家人的就和家人一起住,沒家人的就按照性別分,四個人一間宿舍。
穆金把他和紀佳琪登記為表兄妹,便分到了一間宿舍,兩人自己住。
再去打個開水,按照手冊上認認路,找到管理人員詢問工作,最后到食堂吃個晚飯,去澡堂洗個澡,天就黑了。
空調被蓋住肚子,穆金枕著手,躺在折疊床上。
鐵皮房連個窗戶都沒,只在天花板上有個小燈,一關,屋子里就伸手不見五指,黑了個徹底。
穆金的目光凝視著虛空中的一點。
上次住這種逼仄狹小的房子,還是在十歲以前。
記憶中,那間房子里的燈也是這樣,拴在天花板上。打開,房間里就全是橘紅的顏色,關掉,就是黑漆漆的一片。
燈光明明滅滅,唯一不變的,是屋子里的酒氣,男人的鼾聲,女人的哭聲,還有身體上的疼痛。
后來為什么離開了呢?
穆金的神色有些恍惚。
哦,好像是女人離開了,男人很生氣,喝了很多酒,提著棍子打他。
他無聲蜷在地上,看著摔碎的酒瓶,心想,為什么他不把瓶子扎進他的脖子里呢?這樣,他就再也不會痛了……
“哥哥,熱……”迷迷糊糊的童音在房間里響起,飽含濃重的困意。
穆金眨了下眼,側過頭,手指垂到地面,指尖與地面接觸的地方蔓延出透明的冰層,冰層爬上鐵皮表面,覆蓋了整個房間。
室內的溫度迅速降下來,身邊細小的呼吸聲變回平緩。
穆金循著印象,伸手給小孩兒把被子拉好,枕著手繼續發呆。
他當時想去夠瓶子,但是有點遠,男人以為他要跑,一邊罵,一邊打得更狠。
不過很不幸的,他踩到了腳下的空酒瓶,摔倒了,脖子被碎玻璃扎了個正著。
血像噴泉一樣從男人的脖子里噴出來,比橘紅色的燈光更鮮艷。
男人捂著脖子,瞪大了眼,掙扎著想要往外爬,朝他看過來,朝他伸手。
他不明白男人是什么意思,是求救嗎?
可是,不是不允許求救的嗎?向別人求救,是會更痛的啊。
所以他坐在墻邊,抱著膝蓋,看著男人的動作一點點變弱,看著他睜著眼朝自己伸手,看著他的臉色慢慢變青。
那一刻他發現——
原來人絕望時候的表情,是這么好看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擔心能不能he的朋友們,不知道你們玩過鬼畜眼鏡沒有,克御線好吃極了#狗頭
上一章我本來以為你們會說阿朗好慘,沒想到都在擔心會不會be,這才哪到哪,阿朗的苦逼才剛剛開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