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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紀媽媽見紀意醒了也不說話,只是嚎啕大哭,頓時心都攪在一起了,也顧不上還有醫(yī)生護士在,一把抱著紀意也開始哭:“寶貝,你這是讓媽媽心疼死了啊……”只有當了媽媽之后才會知道,那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要是哭了,自己也跟著難受,巴不得由自己去承受她所有的痛苦。
“女兒啊,是不是哪里痛?快告訴爸爸,爸爸讓醫(yī)生給你看看。”紀爸爸也是急得不行,圍著病床轉來轉去,他就這么個閨女,看到她哭,也想跟著哭了。
這時候顧暖跟賀遠城也來了,兩人一碰面,皆是驚詫不已,但現(xiàn)在不是好奇的時候,兩人也不好推開紀爸爸紀媽媽,正能站在一旁關切的詢問著,特別是賀遠城,恨不得立馬將她抱在懷里好一頓安慰了。
紀意撕心裂肺的哭過一場之后又沉沉入睡了,這中間她一句話都沒有說,把紀爸爸紀媽媽嚇得不輕,還好醫(yī)生在她睡著之后檢查了一番,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這才勉強讓夫妻倆放心了。
“顧暖,你瞧,我們家紀意現(xiàn)在一時半會兒估計也醒不來,你要不先回家吧,等她醒了我讓她給你打電話,可以嗎?”紀媽媽還是很喜歡顧暖的,想著自家女兒睡得這樣沉,也總不能讓顧暖一直在醫(yī)院干坐著吧?
“恩,那好,我就先回去了,阿姨,您跟叔叔也得保重身體,可別累倒了。”顧暖其實是想呆在醫(yī)院的,但又覺得紀意的爸媽都在這里,她干坐在這里也不是一回事兒。
紀媽媽點了點頭,又轉過頭沖還擔憂的望著紀意的賀遠城笑了笑,“是賀先生是吧?要不你先回去吧,等紀意醒來我讓她給你打電話道謝。”
賀遠城當然不想走,紀意這場病生得太突然了,也太讓人揪心了,他巴不得就守在這里,等她醒來為止,他剛想開口說話,顧暖便扯了扯他的袖子,沖他使了個眼色后,又對紀媽媽說:“那成,我跟他就先走了,阿姨,要是有什么事兒您就打電話,我跟紀意關系好著呢,可別怕麻煩我們。”
“恩,改天來我們家吃飯,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紀媽媽用紙巾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沖兩人一笑。
紀爸爸紀媽媽目送著兩個人走出病房之后,又齊齊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兒,都是嘆了一口氣,心里都為她心疼,還是紀媽媽坐在床邊,給紀意拉了拉被子之后說道:“我尋思著她就是壓力太大了,哭出來也好,這孩子一向都是有主見的,平日里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都憋著呢。”
“誒。”紀爸爸只能嘆氣,女兒都這么大了,她的事情做父母的基本上也管不了了,只是看到女兒這個樣子實在是心疼。
顧暖跟賀遠城走出醫(yī)院,她到現(xiàn)在還覺得不可思議,“所以說,啟凌說你有喜歡的人,然后你喜歡的人就是紀意?天啊,這世界太小了吧?”
賀遠城眉頭緊鎖,顯然還在擔心紀意,這時候聽了這話也只是勉強一笑,“所以說,你打算給我介紹的朋友也是紀意?”
“就是啊。怎么會這么巧,聽說你跟紀意是高中同學?”顧暖跟賀遠城就是因為江啟凌認識的,所以她對他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這會兒想起男友之前說的,稍微一結合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賀遠城跟紀意是高中同學,從高三開始他就喜歡她了,后來雖然出國了,但還是一直都沒忘記。
這樣一腦補,顧暖興奮了,“啊好浪漫啊,賀遠城你放心我一定幫你的!”
“先謝謝你了,這會兒就有個事需要你幫忙,我也不能天天打電話過來問她的情況,就拜托你這幾天問下,你看她這個樣子,實在是讓人擔心。”賀遠城也知道自己是個男人,現(xiàn)在也不是紀意的男朋友,要是總打電話的話,估計她爸媽不會很開心,但他又實在是焦急,就只能拜托顧暖了。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我跟紀意也是好朋友啊,不用你說我都會過來看她,給她打電話的,別擔心了,醫(yī)生也說了,就是高燒而已,現(xiàn)在都在退燒了,再在醫(yī)院輸液幾天就沒事了。”顧暖雖然也擔心紀意,但她覺得人是吃五谷雜糧長大的,總是會有點小病小災的,紀意過兩天就會好起來了,只是一場高燒,醫(yī)生都說了沒事了。
賀遠城還是將這番話聽進去了,也稍微安心了。
紀意醒來的時候是凌晨,她側頭看了一眼,媽媽在她的病床旁搭了張小床,正縮在床上睡覺,紀意不敢發(fā)出聲音,只能咬著被子,一只手慢慢地放在小腹上,想到失去的孩子她眼淚又奪眶而出了。
她不敢相信死后重生的事情,可現(xiàn)在就真實的發(fā)生在她身上了,難怪她會說吳鎮(zhèn)話,難怪傅時舟會懷疑她別有用心,因為她不是紀意,她是辛意,雖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確實是死了,并且重生在了紀意身上。
她寧愿自己沒有想起來,不然現(xiàn)在只要閉上眼睛,想起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想起傅時舟,她的心就揪著疼,她呆呆的側著頭看著窗外,只能依稀看到月光穿過大樹,投在地上的是稀稀疏疏的樹影,這一刻,她的心意外地平靜下來了。
有了這五年的時光作為緩沖,接受這件離奇的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并不是那么困難,紀意整個人都縮在被子里,醫(yī)院的被子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明明這樣淡,她卻被刺激得鼻酸不已,紀意生怕發(fā)出聲響吵醒了媽媽,只能雙手死死地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她其實是很期待那個孩子的,雖然是紅燈,但當時她都沒有看看路況,只要當時她沒分心,其實避過這場車禍也不是不可能的。現(xiàn)在再想這些也已經(jīng)于事無補,畢竟她已經(jīng)死了,想到上次看的那個墓碑,她幾乎眼前一黑,呼吸都不順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