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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愈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道:“一輩子守著一座墓碑,真的值得嗎?孤獨終老的滋味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承受得起的。”
他也算是辛意的朋友,可他跟傅時舟關(guān)系更好,在鐘愈的心里,其實五年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了,就算再愛,這日子也要過下去的吧?就在他以為傅時舟不會再回答的時候,傅時舟的一句話讓鐘愈徹底明白了。
這世界上真的有傻子,他會為了一個再也不會回來的人畫地為牢。
“鐘愈,我的余生,如果身邊的人不是她,那么無論身邊有沒有人,對我來說,都是孤獨終老。”
第21章
紀意洗完澡之后躺在大床上滾了兩圈,她側(cè)過頭怔怔的看著落地窗外,今天的事情給她的沖擊實在太大了,甚至于她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傅時舟讓人莫名心疼,紀意搞不懂為什么自己會對傅時舟的事情很感興趣,是的,她不是多么熱心的人,就算跟顧暖平常在一起八卦,多半也只是為了打發(fā)時間,其實心里是漠不關(guān)心的。
按理來說,她作為一個秘書,一個還沒轉(zhuǎn)正的秘書,不應(yīng)該對老板的私生活感興趣的,紀意也知道這樣很危險,之前在冒菜館引發(fā)的一系列后果就足以證明,跟傅時舟扯上關(guān)聯(lián),實在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為什么,她比任何人都要在意傅時舟在晚宴上的舉動呢?紀意甚至覺得,內(nèi)心小小的雀躍了一下,這明明跟她沒有一點關(guān)系啊,她滿肚子的疑惑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逼得她頭疼得不行,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一直到快五點的時候才沉沉入睡。
她又開始做夢了。
夢中她穿著長裙,赤著腳走在馬路上,沒有絲毫知覺,像是被人牽引著一樣往叢林深處走去,腳踩著已經(jīng)枯黃的樹葉,紀意很想醒過來,但就是醒不過來,走著走著,又來到了那塊墓地,這一次前方?jīng)]有迷霧重重,她穿過樹林,聽到男人隱忍的哭聲,很奇怪的是紀意沒有之前的懼怕,反倒多了些期待,一步一步走了過去,在男人身后站定,他似乎隔絕了一切外界的聲音,完全都沒有察覺到有人站在他身后。
紀意貓著腰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幾步,她蹲在墓碑旁,看向男人,卻發(fā)現(xiàn)面前有霧氣,她探出手想要揮去這些霧氣,過了幾秒鐘之后,男人的臉龐漸漸清晰起來,紀意猛地睜大眼睛,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早上八點,紀意滿頭大汗從夢中醒來,她一只手抓著睡衣的衣襟,大口大口的喘氣,腦子里只要一回想起最后的場景,紀意就覺得遍體生寒,整個人像是處于寒冬臘月一般,那個人,那個人怎么會是傅時舟呢??
從五年前病愈之后,她大概隔一段時間就會做這樣的夢,一開始紀意也覺得害怕,每次夢醒她都覺得特別陰森,到了后來就變成麻木了,她不知道這個夢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但至少沒對她的生活造成什么影響,可是那個人居然是傅時舟?她這五年來做的同一個夢,夢中的人竟然是傅時舟?這讓她如何不膽寒?
鐘愈看到紀意披著個披肩過來的時候,眼睛都瞪圓了,“你、你很冷?”
c市氣候雖然比b城要舒服很多,但現(xiàn)在也是夏天,冷不丁看著紀意披個披肩,鐘愈驚詫極了。
紀意偷偷看了一眼正面無表情的喝著咖啡的傅時舟,這會兒雖是平靜了很多,但還是很懼怕,低低說道:“我、我有些冷,應(yīng)該、應(yīng)該是昨天著涼了……”
她是怕的,太怕了。
鐘愈理解的點了點頭:“你們女孩子身體是嬌弱一點,正好今天也沒什么飯局,你就在酒店休息吧。”這種事情鐘愈有權(quán)利安排,傅時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紀意感激的看了鐘愈一眼,忍不住說:“那個,我今天晚上能不能自由活動?”
鐘愈被她這種類似小學(xué)生求假期的表情逗笑了,不過今天晚上的確沒什么事,這就算是在b城,下午六點之后都是員工的自由時間呢,他看了傅時舟一眼,又看了看紀意,笑著說:“去吧去吧,今天晚上也沒什么事,等下你吃了早餐回房間休息,等中午吃飯我再叫你。”
紀意看著鐘愈,只覺得他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光芒,怎么會有這么好的人呢?怎么會這么體貼?怎么會這么善解人意?!
察覺到紀意的目光,鐘愈撲哧笑了出來,“吃早餐吧,明天就得打起精神來了。”
紀意正色,趕緊低頭喝粥,這家酒店的皮蛋瘦肉粥真的好好喝,她一連喝了兩碗,如果不是想著中午要吃飯,她能再喝一碗。
在酒店房間休息的紀意實在睡不著,打開筆記本電腦,敲了遠在英國的閨蜜陳優(yōu)聊天。
【記憶君:問個事啊,挺懸乎的。】
【一直是優(yōu):恩,你說,我聽聽到底有多懸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