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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八成也是瘋了。

「晉陽，人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多半會出于私慾，就算不全部自私，也會偏向利己?！沟觊L淺淺一笑，依舊很難讓人猜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確實(shí)，我會幫助子欣不是出于對她的憐憫，而是一種利用。這世界上沒有真正的好人，我、sail、krystal、阿龍、阿虎、子欣，包括你──我們都只是……想讓自己好過一點(diǎn)罷了。」

徐晉陽握緊雙拳，在聽完店長的心里話之后，其實(shí)他很想揍人。

但是就如店長所說，大家都只是想讓自己好過點(diǎn)罷了，他們都有各自的可憐之處。

所以，徐晉陽無法動手替湯子欣向店長討回一個公道。

「店長，要是有一天……krystal走了，你會怎么樣處置樂團(tuán)？」

店長緩緩閉上眼睛，「我不知道?！股铄溲垌嚾槐犻_，神色中的復(fù)雜使徐晉陽心頭一沉，「我面對過不少生死，以為自己已經(jīng)不會有太多感懷。今天，我卻發(fā)現(xiàn)，我還是無法面對……」

面對，她有一天終會離去的這個事實(shí)。

＊＊＊

大約過了一小時，湯子欣從病房走出來了。她的雙眼紅腫，腫得簡直像被人打了兩拳。

接著，店長叮囑兩人儘早回家，也承諾不會告訴許奕帆他們來過的事情。

兩人沿著樓梯一階一階往下走，沉默就算了，但陰鬱向來不是湯子欣臉上會久掛的表情，于是他問了：「怎么了？」

湯子欣雙唇微啟，只是委婉回應(yīng)：「晶晶她……拜託了我一件事，我正在思考……該不該答應(yīng)?！?

「什么事？」

她搖搖頭，「等我想清楚──再跟你說?！?

當(dāng)下，徐晉陽便沒有多問了。念頭一轉(zhuǎn)，他轉(zhuǎn)移話題：「對了，這周末，你要跟我回老家嗎？」

說到老家，開學(xué)后他只回去過兩次，其中一次就有邀湯子欣。爺爺對于他帶女生回家是沒有多大反對，表現(xiàn)得也很客氣，還提醒他不要欺負(fù)人家。

徐晉陽忘記告訴爺爺，應(yīng)該是請湯子欣不要時常威脅他才對。

「喔，好啊。我挺喜歡你爺爺?shù)?。?

她突然這樣一句，徐晉陽輕聲一笑，「我覺得我爺爺也挺喜歡你的。他大概沒看過這么兇的女性?！?

「靠，你給我閉嘴。」

不過后來，他們并沒有成行。

正好遇上段考，所以徐爺爺在電話中婉拒了徐晉陽，叮囑他好好用功唸書，不用急著回來。

后來他每每想起這通電話──都會心痛得無法自己。

因?yàn)樾鞎x陽沒有發(fā)現(xiàn)，爺爺?shù)男恼谥饾u遠(yuǎn)去，彎彎繞繞，尋覓屬于他的終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