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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式的空調(diào)洩出冰寒的空氣,混雜著原本特殊的氣體,在空氣中不斷盤旋……
怎么會?
神色愕然的她,這時才猛然想起一直沒出聲的兩個人──星亞依和季翔羽!
可還沒理出個頭緒,數(shù)道紛擾的雜聲卻讓她的思緒徹底頓住了,許夢緩緩攤開了自己的掌心,向上平放。
淅瀝──
沁涼的液體如雨水般灑下,冰涼的水珠滲進了她的肌膚。
淅瀝──淅瀝──
是一般的自來水……
「你應(yīng)該知道,無論哪一種氣體……」媛心環(huán)抱胸口,勉強止住自己身體的顫慄。她的脣邊吐出了一道白霧,看來真的冷得有些悖于常理了。
「無論哪一種氣體……都會溶于水。」翔羽向著對講機說道。
此刻,他正站在控制冷氣機的空調(diào)管線前,汗水沿著他的臉部線條緩緩滑落。
另一邊,亞依正站在控制自動灑水器的裝置前。她虛弱地?fù)P起微笑,幸好詠圣是那種砸大錢的學(xué)校,就算不是高樓層也有裝設(shè)灑水裝置,而且為了以防萬一,還設(shè)置了手動開關(guān),就算沒有遇到大火也可以開啟。
不過……后臺瀰漫的氣體濃度,比舞臺那還要重……
這就真的有點吃不消了……
淅瀝──淅瀝──
濕潤感夾雜著涼意向她的心頭襲來,冰涼的自來水逐漸淋濕了少女的發(fā)絲與制服。
「所以你們設(shè)法讓溶解度變大,降低會場的溫度?」許夢冷冷一笑,拿下戴在臉上的面罩,忽然開始放聲大笑。
「哈哈……就算你們做到這樣,也是沒有用的。」她大聲嘲笑,還以為是甚么了不起的作戰(zhàn)呢!
「告訴你們,算就會場沒有被氣體充滿,只要時間一到,炸彈還是會引爆。」
媛心咬牙諦聽,因為她……
說得沒錯……
「而且這次可不像上次有可以停止引爆的開關(guān),只要時間一到,你們偵探社就全玩完了。」
潮濕的水氣將殘馀的熱能全吸收了,氣溫極低,憫希的臉色蒼白如紙。
因為……
她說得沒錯。
水滴如救贖般殞落,刺激著每一寸肌膚。楓晨緊緊握住短槍,水珠沿著他濕漉漉的黑發(fā)一顆顆往下滑,滑進了那看不見的無底黑洞……
「除非真的有奇蹟出現(xiàn),不然你們做的這些根本是白費工夫,終究只是無謂的掙扎罷了。」許夢依舊在笑,眼中閃過些許的得意。
因為──
她說得沒錯。
他們早已束手無策了……
只能任由自來水的清冽與純凈,抹去內(nèi)心所有的不安與絕望。
相信……那個人口中所恥笑的奇蹟出現(xiàn)。
不……
憫希忽然發(fā)笑,嘴角的血腥氣味已被自來水洗得蕩然無存。
不是奇蹟……
「……我相信。」她淡淡地吐出一句話,笑意一再放大。
許夢冷然望著她,眼神睥睨,不懂為甚么直到這刻她還能如此有自信?
相信那不切實際,還非常可笑的奇蹟?
倏地,看見在黑暗中一閃而過的一道亮光,許夢的背脊忽然發(fā)涼,放眼望去,舞臺上那塊無形的磁場竟詭異得有些明亮?
儘管身在幽暗的空間,但它卻有種不可違抗的魔力,在漆黑荒蕪的世界里盛放一盞真正的明亮之燈。
「相信……」
憫希欲出口的話,讓許夢不禁冷哼。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相信『審判』會是公平的。」
不可能……
難道……
這句話讓楓晨和媛心都不禁一愣。
許夢甩了甩自己溼透的馬尾,想揮去此刻芒刺在背的不安感,但仍舊揮不去浮現(xiàn)在腦海里的那張塔羅牌圖樣,還有蔚苓玲那張總是笑臉迎人的臉。
「機──嘎──」
怪異而難聽的聲響自一樓的角落發(fā)出。
每個人都在黑暗中搜索聲音的來源。
這些聲響刺耳難聽的程度,就像一塊金屬被用力刮著,毫無節(jié)奏或音調(diào)可以讓這些聲音掛上音樂之名,可說是完全的噪音。
但經(jīng)他們暗中摸索后,卻赫然發(fā)現(xiàn)是從會場大門傳來的。
接著,彷彿根本不曉得是怎么發(fā)生的,只覺得眼前這一片黑暗被割出了一條縫隙,墻壁如同被剪破了般,雪白刺眼的亮光立時傾瀉而出。
「砰──」
一道沉重而堅硬的東西應(yīng)聲倒下,但卻在剎那間給人天崩地裂的震撼。
遲遲沒朝聲源處望去的許夢,終是無法壓抑內(nèi)心逐漸擴大的恐懼,隨著那道震懾空間的巨響響起,她緩緩轉(zhuǎn)過頭……
這刻,從眼前逝過的,是連她自己都無法想像的畫面。
硬是被鋸開的堅硬大門,硬是被推倒的厚重大門,機率微乎其微,卻還是這么不可思議發(fā)生了!
比閃爍的金沙還要美麗的白光,源源不止地流瀉進來。
逆光而來的,是兩抹熟悉的身影。
少年高大壯碩的身軀在踏進會場的那刻轉(zhuǎn)為明朗,他胸前的骷顱頭鍊子泛出銀光,搭配那一雙銳利的目光,任誰看了都會不自覺倒退三步。
然而,那樣充滿殺氣的人,嘴里吐出的第一句話卻令人非常汗顏。
「靠,室內(nèi)怎么會下雨?害我新買的鞋子都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