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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下山采買的兄弟拎著兩扇豬肉,一扇牛排骨,十幾條程禹不認識的魚,脖子上還掛著幾串曬干的蘑菇和許許多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樂樂呵呵的往廚房走去。
若不是早上程禹專門給了他們許多銀兩,這會兒就要懷疑他們是趁著過年打家劫舍了。
貼福字的幾位兄弟撅著屁股在追被風刮落的還沾著面糊的一張“福”,怎么追都追不著不說,居然還笑的十分開心。
寨子里屋子多,燈籠掛的也多,紅彤彤的一片喜慶極了。
院子中央幾位兄弟一邊喊一邊架起一個十分高聳的木頭柱子,這是除夕夜放炮仗用的架子。
程禹過去幫著扶了一把。
幾位兄弟沖他樂。
程禹看著看著也樂了。
一想到福貴他又樂不出來了…
哎,他打算去看看福貴。
“憑什么大大哥不來包餃子。”秀兒一邊拌餃子餡一邊問二哥。
二哥嘆氣:“大大哥被大哥關在書房面壁思過呢。”
秀兒又問:“為什么要面壁思過?大哥發現前天他夸好吃的那碗藕粉糊是被大大哥倒掉的了?”
“噓,這個大哥不知道,你別說出去。否則大大哥要揍你的。”
秀兒十分害怕:“大大哥為什么總和福貴過不去呀。”
二哥又嘆氣:“你不曉得,福貴剛來時對大哥…別有用心。”
悲慘的福貴
太慘了
猶記得,那是一個雨天。
暴雨傾盆也沒能抵擋住上一任廚子旺財和小捕快二柱私奔的腳步。
講道理,和諧社會,圣上又沒有下令不許你搞對象,為什么非要私奔呢?
為什么呢?非要去尋求刺激嗎?現在這年輕人真是讓人難以琢磨。
倘若旺財不和二柱私奔,程禹就不會想再找一個廚子。
若不是程禹想再找一個廚子,也就不會在鎮上吃餛飩時多看做餛飩的廚子一眼。
若不是多看那一眼,也就不會結識福貴,也就不會招了福貴來做第二任廚子,那么福貴也就不會在大年夜拄著拐出來吃年夜飯了。
哎,這一切的一切,皆有因果。
福貴有一個悲慘的身世,十分悲催,聞者心酸聽者有淚。娘不是親娘,爹不是親爹,但病是真病窮也是真窮。
若非如此,為了家庭和睦,程禹就將他辭去了。
猶記得,那是一個艷陽天。
程禹去私塾時未來得及吃飯,到了鎮上便隨意吃了碗餛飩。
就怪這碗餛飩!
一切都一切都源于這碗餛飩!
因為它實在是太好吃了。
自此,程禹便對做餛飩的小廚子留了個心思。
那日,一碗餛飩照例放在他桌上,小廚子同他搭話:“程先生您來啦,不放香菜一切照舊,您慢用。”
“且慢。”程禹心想,這是多么懂事的小廚子啊,于是開門見山道:“小兄弟,你想過跳槽嗎。”
后來程禹反省,這件事怪他大意了。
他還未將薪資說出口,福貴居然欣然接受,當他傍晚便跟著程禹回山寨。
要知道,現在這個社會很講究契約精神。
而按照契約,餛飩鋪老板當時與他簽的是長期合同,工資月結。
福貴居然拋棄了只余兩日便可到手的工資,跟程禹離開了,這件事本身便很可疑。
甚至連紀九裴都察覺到可疑。
他見到福貴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