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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煩良公公在此稍候。”相蠡伴著我出來，自腰間五香囊里抓了一把金瓜子遞給那位公公，“我與孟大人有些話要說。”

良公公接了金瓜子過去，微微躬身，站在了我與相蠡身后不遠。

“昨日鳳相邀我去坐了坐，說起早先擱淺的官員改制。”相蠡瞇了瞇眼，“說是讓你去問問明大人的意思，不知道你可問了？”

“沒有。”

如今我一介白衣，自然沒有什么不可奉告的，雖被解了職，但圣上明確表示了還有起用一日，于是我也起了幾分調(diào)笑的心思，“草民在鳳相面前比較有安全感，于明大人卻不敢說那些話。”

“此話當(dāng)真？”相蠡眼睛一亮，旋即又道，“此處無人，我也不與你兜圈子，解你半月的職是鳳相的意思，你來前圣上在與我們商議此事，你也不必自謙稱什么草民，圣上不過是變相給你假罷了。半個月后，你還是這京師的孟大人。”

我不知相蠡對我的態(tài)度為何轉(zhuǎn)變這么快，但畢竟是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于是我拱了拱手，“不敢有半句虛言。”

“官員改制一事，內(nèi)閣今日便會擬出文書。”相蠡拍了拍我的手，“既入鳳相門下，咱們也算是師兄弟了。以后宮里朝野有什么消息，我會想辦法給你遞過去。”

這年頭，要追隨哪位權(quán)臣，難道都不需要考量嗎？只憑一句話便可輕下定論？

我有些疑惑，卻也很快便適應(yīng)了自己的新身份，鳳相門下，沒什么不好的。曾經(jīng)因著薛芳與何大人的關(guān)系，我便是有心也做不得什么，而這些日子我實在受夠了算計，能得鳳相庇佑，大約在這京師也會過得順?biāo)煲恍?

于是我又拱了拱手，“多謝相學(xué)士。”

回了孟府，白幡已掛上了。我在門下站了站，紅綢迎風(fēng)仿佛還是昨日，不過轉(zhuǎn)瞬便已人去樓空。

“大人，趙老板來了，如今正在堂上候著。”

門房跟過來，“趙夫人帶了趙家的一位小姐來，說都是自己一時不查生了這樣的亂子，那丫鬟要殺要賣全憑大人做主。紫淵也在僻靜處埋了，小的去看過，如今已是涼透了。還有那個白鶴，尸首已送到了刑部，左侍郎來帶走了白鷺，說要驗過了白鶴尸首再送他回來，看看案中是否還有其他牽扯。”

我揮了揮手，徑直進了敞月軒。

以前怎么未曾發(fā)現(xiàn)這門房如此恬躁呢？

不，也是有過一次的。明大人接了薛芳來，那夜安置在我府上，這門房也是如此不看人臉色，亂說一氣。想起明大人，我忽然覺得他才是萬惡之源，若是他不曾接了薛芳來，日后大約也不會生這樣多的事端。

我頓了頓，發(fā)覺自己又開始習(xí)慣性的推諉。

便是沒有明誠之，我也會將薛芳接來，日后該是怎樣還是怎樣。推開門，青衿正站在趙老板身后，見我回來了，趙老板連忙拱手躬身，眼淚鼻涕在剎那便一起流了下來，“孟大人，草民實在是該死！”

第38章

我最怕見人哭。一是總攪亂我的思緒，二來，旁人一哭便總讓我心軟，不由得便開始反思是否自己太嚴(yán)苛了些。許多事情是已然發(fā)生的，雖結(jié)果不如人意，但強究并沒什么用。倒不如各自放過，彼此安生。就像芳芳說的，慣會和稀泥，是個誰都不想得罪的老好人。

于是我趕忙扶住趙老板，“您這是何苦。”

“都是草民治府無方，才叫賤內(nèi)帶出了這樣一個狠心腸的婢女！還牽連了夫人！老夫?qū)嵲谑亲镌撊f死！”趙老板又要拜下，“憫枝本是跟在我那小女身邊的，小女年幼，驕縱慣了，只因那些時日去了外祖府上，賤內(nèi)不查，錯手將憫枝送了出來！”

“無妨無妨。”我又扶住趙老板，說來奇怪，是我夫人不在了，此刻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