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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在路上我也覺得這人有些可疑,于是便多問了幾句。
“大人新婚,青衿說迎雙閣缺人手,便叫小的過來了。”老劉笑的點頭哈腰的,一手讓著我,“大人往這邊走走,那頭青苔多,仔細濕了鞋?!?
還不曾進迎雙閣的院子,我便聞到了一股中藥的味道。
靜下心來想想,似乎自打我調入了蘭臺做參議,白鷺就來說過夫人身子不大爽利,我卻一直以為是薛芳拒絕與我見面的借口,從未放到心上。
“這些日子是誰來開的藥?”
進了院門,老劉便住了步子,憫枝當前迎過來,亦是愁容滿面的樣子。
“原先夫人只說不大爽利,那些日子里京師降溫,得了風寒的人多,我們只以為是風寒,見大人那邊有幾包治風寒的藥,便給夫人煎了。不想病不見好,竟一日重似一日,這才叫了安濟堂的女郎中來,又開了幾貼子,今晨才勉強喝了小半碗米粥?!?
“里頭是誰在伺候?”
“核桃和杏仁?!?
我撩起簾子正要進去,又恐自己身上帶了寒氣,忙脫了外衫,又把手搓熱后才進了里間。
“這是怎么了?這幾日蘭臺事有些多,一時不慎,怎的病成了這樣?”
薛芳斜倚在榻上,身后墊了兩個美人枕,還是一副懶懶的樣子。核桃正往她額角貼了兩幅膏藥,再用一條抹額系住。聽我出聲,薛芳轉頭過來,滿目空洞,眼神不知是落在我身上還是越過了我身后。
“回來了?!?
聲音也飄忽起來了。
于是我有些心疼,薛芳身體底子好得不得了,村里遭了災,她背著薛父的尸身走了一路,一直走到新村下了葬也從未叫過一句累。如今聽得她輕飄飄一句“回來了”,我忽然就覺得心都揪作了一團。
“原也不礙事的?!?
薛芳咳嗽了幾聲,核桃連忙扶住。此時杏仁正端了藥進來,冷冷看了我一眼,“大人房里的藥是誰送來的?”
我忽然想起憫枝說薛芳是喝了我房里的風寒藥才會如此,連忙道,“病各有癥,便是風寒藥也不可亂喝。郎中說過什么,可又開了新藥來?”
“我們早便想請郎中了,只是憫枝說大人房里有上好的風寒散,她還拿出去問了幾個郎中,都說無妨,只是解表散熱的普通藥,大致是對癥的,夫人才肯喝。”杏仁將藥遞給核桃,繼續道,“憫枝所說,自然是跟白鶴處聽來的,白鶴是大人的貼身小廝,事前不稟明擅自告訴憫枝拿了藥來便罷了,如今夫人出了事,跑的比兔子還快,大人今日可看見白鶴了不曾?”
“杏仁……”
薛芳又咳了幾聲,止住杏仁繼續逼問我的意思。
核桃也過來勸阻,“夫人如今剛好了些,便要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