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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相身后跟著蘭臺令周老爺與趙提督,這兩位都是從一品,官服是正紅。
我與明誠之連忙站在一側,待到三人都過來了,方才一一行了禮。趙提督是武將,對我自然不感興趣,只對明誠之點了點頭,卻是周老爺瞧了我一眼,對明誠之笑道,“這位便是你們奉議司翻譯出南撾文字的副使嗎?”
鳳相也跟著笑,“可不是?說來我與游新也見了多次了。”
我不敢抬頭,卻也知道鳳相的目光已從周老爺那邊移到了我身上。
“游新?”周老爺聽見了我的字,又笑了一聲,“這兩個字取的倒也還有些意思,值得琢磨。”
我連忙應承:不敢不敢,哪里哪里,謬贊謬贊。
這三句話是與上層領導會面時的經典句子,百用不厭,雖不出彩,但不出錯便夠了。
到了承慶殿內,我站在文職最后一排,遠遠看著圣上的神威氣度,對那些站在前幾排的老爺心下愈生艷羨。今日臨時加的大朝會,談論的便是南撾的新式武器,圣上重點提了提我的名字,我出列謝恩,頃刻間整個殿里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有些驕傲,也有些……猶如芒刺在背,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鳳相亦出列,夸了我往日寫的折子,說什么言談機鋒概括朝臣百態,文筆如刀雕刻市井生活,詳盡細致,俏實有趣。我的臉愈發紅而燙了,一直燙到了耳尖上。
自然,圣上也是跟著附和的。
只是話鋒一轉又扯到了明誠之,說若非明誠之的悉心栽培,我亦不會如此出色。
于是朝臣們又開始贊頌明大人。贊頌明大人與贊頌我不同,我聽得出來,朝中沒幾個人認得我,且我干的都是他們怕極了的營生,今日過后依舊是我挖他們的料,他們走在路上卻不會多看我一眼的關系,自然便是隨口恭賀一聲。明大人卻不同,他已內定了是和柔帝姬的駙馬,眾臣贊他,便是真心實意又羨慕嫉妒。
提完了明大人,又提了賀在望、王炯、周若海與鳳相,周若海出列謝恩時我才知道,原來這是蘭臺令周老爺的名字。
接下來就是封賞。
周若海與鳳相已是人臣之極,只能賞些銀錢珠寶。王炯暫領兵部尚書一職,左侍郎的餉銀也還兼著,賀在望進成了白鹿院侍講,明大人也沒賞什么,只說稍后再議,輪到我時,圣上讓我上前幾步,問我道,“孟非原,你想不想去蘭臺?”
蘭臺干的活和我奉議司差不了多少,說起來都是得罪人的營生。只是蘭臺挖出來的料大多是與工作態度、作風及成果有關,且少有隨筆捏造。而奉議司挖的卻都是見不得人的私料,緋聞秘辛八卦都可以,越勁爆圣上越愛看。
如今圣上叫我往前幾步,又問我想不想去蘭臺——
我拱著手往后看了一眼,明誠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也看不出他的態度。往前看,周老爺也低著頭,不知道是不是愿意要我,倒是鳳相,微微側了臉,恰好讓我看見了幾個點頭的動作。
于是我沉聲,“全憑圣上做主。”
“周如海昨夜對朕說蘭臺缺參議,那你便去蘭臺暫領了參議一職罷。”
正四品!
短短幾日,又升了半階!
我只當圣上提起蘭臺,是叫我去補牛御史的缺,都是從四品,但蘭臺升遷向來容易。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