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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點了下頭。

可能因為彼此的職業(yè)相同，有了共同的話題，兩個人很快就聊開了。而令語娟意外的是，她以為秘書私下聊天大都會互相抱怨，或是比較彼此上司的優(yōu)劣，但昕喬就只是說了一些工作上的趣事，幾乎沒有抱怨上司。

這讓語娟不禁對昕喬產(chǎn)生了好感，想更加認識這個人。

昕喬不只相貌出眾，身材高挑，給她的感覺像紫琳，優(yōu)雅大方，懂得很多事，但比紫琳更多了份可靠和干練，像一位值得信賴的大姊姊。所以就算昕喬年紀比她大，她也一點也不意外。

后來，昕喬還說了不少天祈高中時期的事蹟。說當(dāng)年他的出現(xiàn)打破當(dāng)?shù)貙W(xué)生對華人的刻板印象。做事一點也不謹慎，筆記也不像其他華人學(xué)生抄得整整齊齊，儘管有一口破英文，課堂上仍很踴躍發(fā)言。特別是，自我相信的程度連一向自負的美國學(xué)生都自嘆弗如。

簡而言之，除了積極這一項，他完全沒有中國人的內(nèi)斂與謙虛。

聽著這些過往，語娟則是認同到不能再認同了，甚至深深覺得，那樣自由的學(xué)習(xí)環(huán)境才是真正適合他的地方。要是他當(dāng)年留在臺灣念高中，可能也會因為考不到甚么好大學(xué)，最后選擇出國念書吧。

「你和天祈同年吧，都是二十六歲？」離開前，她忽然問。

「其實我明年才滿二十六歲。」

「這么說，你現(xiàn)在還是二十五歲，沒想到比我小兩歲。」她拿起沙發(fā)上的包包，向她眨了眨眼，「二十五歲正好是女人最美的時候，過了這個黃金時期，女人的價值就會從黃金一路跌。從金到銀，最后到銅鐵，越來越?jīng)]價值。」

原以為昕喬只是在感嘆青春短暫，直到她說了下一句，語娟才瞬間明白，這些話并非自哀自憐的感慨。

「然而男人卻不一樣，男人的價值反而是從銅往上升，年紀越大的男人社會地位越高，也越容易獲得女人青睞。」

「你覺得到那時候，他還會像現(xiàn)在一樣愛你嗎？」

被那道犀利的目光凝注，她答不上話，只是愣愣站著。

昕喬將包包換到另一隻手上，語帶笑意：「我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只是單純?yōu)槟銚?dān)憂而已。」

「當(dāng)然不是每個男人都是這樣，只是有錢的男人大都是這樣。」她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你現(xiàn)在所看到這間房子、車位、車子之后都會過繼到他名下，之后他也會繼承他父親的遺產(chǎn)或是股份。到那時候，不再貌美的你，沒有比那些年輕女孩要好的家世或社會地位，你覺得他能像現(xiàn)在愛你，不被年輕女孩誘惑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又有什么能留住他？」她微笑凝視她，語氣沒有一絲惡意，只有疑問。

語娟吞了吞口水，滋潤乾澀的喉嚨，然后漾起一抹平靜的笑容：「謝謝你的忠告。」

「也許我說剛說得有點直，但這些都是真心的。我很喜歡你，語娟，他很有眼光。」

見語娟沒有露出任何不慍，昕喬提起包包，走離桌邊，「那我就不留下當(dāng)電燈泡了，就麻煩你好好照顧他了。」

「不麻煩。」她笑回。

「不用送我到門口，他還沒吃晚餐呢，睡醒后應(yīng)該會很餓。」她咪笑，隨后朝門口走去。

至始至終，語娟都一臉平和，抱以感謝的神情目送她。

就算走出門口，進入電梯，昕喬仍忍不住會想起她那始終沉靜如水的氣質(zhì)。

雖然她最后說出話可能語中帶刺，甚至顯得有些卑劣，但她并不覺自己有錯，因為她也只是說出了事實。

媽咪最后能夠留住爹地的，也只有顯赫的家世，以及她這唯一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