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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廁所門口的轉(zhuǎn)角遇到凌肖的時間比你想象中快得多，他身上的衣服是兩面型，從廁所出來由朋克少年變成了西裝革履的男人，改變了發(fā)色和相貌的易容evol也消去了。你看了眼手表，半小時，等于波塞冬出入兩趟的時間。你懷疑地問：“你沒用evol直接炸掉系統(tǒng)吧？”

“我一路披荊斬棘，還干掉了波塞冬，厲不厲害？”

“……”你差點被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唬住了，“我剛剛在系統(tǒng)看了，波塞冬今天沒來。”

“那你怎么還這么多問題？晚點再跟你解釋。”他姿態(tài)輕松得好像在自己地盤，只是身為BOSS趕著下班，“我只被一個人盯上了，剛剛甩開。”

“你被誰盯上了？”你皺起眉頭，加快行走的速度。

“一個戴著單邊眼罩像個獨眼海盜的家伙。”

“‘毒眼’。”你停頓了一下語氣，“是個難纏的家伙。”

四面八方仿佛蜘蛛絲的走道突然格格收攏，墻面伸縮，走道發(fā)生大規(guī)模移位，頭頂?shù)陌谉霟舻墓饷⒁仓饾u變淡。這是定時開啟的“迷宮陣”。

堵在你們面前的通道成了一個逼仄的角落。

“我剛剛來過這里。”凌肖猛然將你拽到他身后，這是個緊張保護的姿態(tài)，“如果他還在這附近，就快來了。”

Evol易容唯獨無法改變身形。你無聲嘆了口氣，“是我把你帶進來的。”那么我就會把你帶出去。

比起他發(fā)動高危evol強攻出門，你更傾向于主動保守型防御。

你在他身后，猛地將他摜到墻壁上，你和他分別緊貼角落的兩面墻壁。凌肖皺起眉頭，墻面的夾角不過60°，你們面對面也不過是他一撐手臂的距離。

你抬起右腿，馬丁靴踩在他腰側(cè)的墻壁上，硬生生將他攔截在這一隅里。

這也是個情/色的動作。

你的眼神依然十分冷靜。你右手持槍，左手拽下他的條紋西裝衣領(lǐng)，這個人穿西裝太休閑，沒有領(lǐng)帶能拽，“借個位，吻我。”

凌肖被你一連串的操作摁下來，意外地挑起左眉，“你……”

“你不是吧sir，”你嘆息一聲，“都到這種地步了，還要我先主動。”

你的左手繼續(xù)用力，卻被反應(yīng)過來的他克制得紋絲不動，你只好踮高余剩獨立的左腳，強行把臉懟在他面前，你的嘴唇擦過他的臉頰，“這個時候，好像還是我贏了。”

這一場戲做得夠足了。走廊的盡頭如約而至出現(xiàn)模糊的煙霧與身影。

你頭也不回，右手抬起，干脆利落扣動扳機，銀色的子彈徑直射到來者的腳下，深深嵌入地板。

你含糊不清地吐出冷冽的字眼，嘴唇開合又輕擦他的側(cè)臉：“滾。”

過近的距離帶來旖旎的氣息，你敏感的感知被割裂成了很多部分。你的眼睛看著他的臉頰和側(cè)唇，一只耳朵似乎聽見了近在咫尺的心跳，另一只耳朵細致關(guān)注著一定距離之外的腳步，鼻翼聞到了他介乎男人與少年之間的味道，也聞到了走道突放的混雜煙塵。

你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緊繃待命。

來者腳步虛浮，還想再靠近一點。

凌肖突然俯身，左手撐在你身側(cè)，右手捧起了你的側(cè)臉，親密耳語：“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贏我。”

你的左耳發(fā)麻。

你的右手抬起的角度微偏，力氣輕顫，盲射出第二發(fā)。

來者終于被你野豹般的攻擊刺激得后撤了。

此刻的迷宮陣再度發(fā)生移動，人影轉(zhuǎn)瞬消失，你右腳一蹬，借著反作用力退離那面墻。

如果他借占了你的便宜過的關(guān)還跟你耀武揚威，你會忍不住一槍崩了他。

他微微撇過頭，一句話輕描淡寫蓋過，表情略略別扭，“運氣不錯，這里有個出口。”

還好他還沒流氓到那種地步。你正想用槍身貼面降溫，原以為可以借冰冷下火，一時忘了開了火的槍比你的臉燙得多。你放下手，揉了揉發(fā)麻的右手虎口，“你運氣不錯，因為我比他更難纏。”

其實毒眼瞎掉的那只眼是你打掉的。毒眼是你為數(shù)不多的同僚之一，他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這幕逢場作戲不過是震驚與威懾他罷了。

“他只是懷疑，沒有抓到證據(jù)，所以才沒有窮追不舍。”凌肖得意地從西裝外套內(nèi)里抽出一份文件拍拍掌心，你們一邊快步離開一邊交談。

你們不約而同避開這個曖昧又尷尬的話題。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進去的，難道你其實是BS在fence-sitter的臥底？”你掃一眼那迭紙，半信半疑。

“BS并不是全部都是激進派，其實還存在溫和派和中立派。如果不是激進派，BS正常科研也不至于見不得光。但如果不是激進派，BS計劃也不可能啟動。”

你想了半晌，“Ares是你們拉攏的溫和派吧。”

“怎么猜到的？”

“因為queen。”你很平靜，“因為queen，你、Ares、白起等頂尖的evolver聯(lián)合在了一起。你們和queen站在一起，和BS的激進派對立，也和特遣署的異心分子對立。所以由你所代表的fence-sitter才能見縫插針。”

Fence-Sitter,所謂沒有立場的“中立者”，不過是站在queen的方向罷了。

“我唯一驚訝的是，Ares原來是BS里面的溫和派。”你別過頭，“大概是因為queen的出現(xiàn)吧。”

“對evolver來說，她是queen。但對我們來說，其實只是因為她是悠然。”

你歪了歪頭，方才給他留下的兩點紅暈已經(jīng)褪色得無影無蹤了，他此刻眺望草地的表情嚴(yán)肅得不得了，“這句話不像是你說的。是白起說的吧？”

“這個時候你又聰明了。”凌肖輕瞟你一眼，“我先回去干活了，你注意安全。”

你看著他的背影，頗有一種表面不動聲色背地落荒而逃的感覺，不禁吹了個口哨。

“我決定帶你去livehouse參加老板最近舉辦的思想道德建設(shè)活動。”凌肖聽到哨聲一頓腳，又走回到你面前，“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