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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還沒聽懂她講的話。

「……你說什么？」

「腦死的意思就是腦袋已經(jīng)死了？就不可能會醒過來了吧？」

這句話完全激怒到我。

「你懂什么！不需要你這個外人插嘴！」

「俺只是將現(xiàn)實的情況告訴你而已！面對一個半死不活的人投注這么多心力，只是在浪費時間跟金錢罷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一把抓起老太太的領(lǐng)口。「再不閉嘴，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咳哼！咳哼！咳哼！」

結(jié)果她突然開始劇烈咳嗽。

「別在那裝老……」

「咳哼！咳哼！咳哼！咳哼！咳哼！咳哼！咳哼！！」

但她越咳越烈，最后甚至咳出血來。

「……………………哇！！」

我還在思考是不是該先把她放下，后面突然有人踹了我一腳。

回頭一看。

那隻該死的牛又闖進來了！

牠的背上披著一件毛毯，嘴巴還叼著一桶水。這隻牛會不會太聰明呀？根本規(guī)格外吧？

正當(dāng)我想著「看你接下來怎么搞」，乳牛把水桶放下就一直盯著我。

一直盯著我。

……一直盯著我。

「……好啦！我來總行了吧？」

我將她扶到柴火旁邊坐下，披上毛毯，舀了水給她喝后，情況似乎好轉(zhuǎn)。已經(jīng)不咳的她，大概不想讓我擔(dān)心，說了一句：「老毛病。」我接著接手她煮一半的料理。我本來就不會做菜，更沒有用灶爐的經(jīng)驗，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把柴火熄掉。然后我又不知道餐具在哪，手忙腳亂地搞了半天，當(dāng)我坐下來享用餐點時已經(jīng)是好一會兒的事了。

今天吃的是地瓜甜湯。基于禮貌，我還是端了一碗給老太太。

她突然開口：

「俺的戀人死于『持續(xù)性鮮苔癥候群』。」

「……持續(xù)……持續(xù)什么？」

「一種精靈族的不治之癥。」

她似乎懶得解釋那個病名。

「為了治好他的病，俺到處求神問卜，甚至不惜冒險到人類村落找會醫(yī)術(shù)的大夫，但最后還是死了。」

……

「俺倒不是說那些努力是白費的，只俺當(dāng)時浪費了很多的時間才接受這個現(xiàn)實。」她嘆了一口氣。「俺只是不希望你重蹈俺的覆轍。」

怪不得。

她總是把「現(xiàn)實」、「現(xiàn)實」的掛在嘴邊。

「俺一開始說召喚你是欠缺勞動力，其實，俺召喚你還有另外一個理由。」

她的臉始終沒有轉(zhuǎn)向我這邊，而是看著地板在講。

「年輕時亂用法力，俺的歲月已經(jīng)不多了。俺希望，在最后的日子里，能有個小伙子能陪俺一程。當(dāng)俺死了，召喚者不存在了，你自然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靜靜喝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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