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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刨冰的刨冰,我要一碗公的刨冰。配料的仙草要切絲、花生放三十九顆半、米苔目要兩百七十條,都幫我切成八公分;最后,煉乳要繞九又三分之一圈。」
「什么!」蔣刨冰先是一陣錯愕,抬頭看清拗客的面目,驚訝的開口:「你!不就是那個莫、莫……莫……」
「對!莫、莫……莫……」紅發(fā)青年跟著點頭,期待對方能喊出自己的名字。
「莫……咦?……莫什么來著?」嘀咕老半天,蔣刨冰實在想不起來,眼前這位曾與自己有過數(shù)面之緣的大學同窗,他的鼎鼎大名到底是?「……呃、莫同學,嗨!好久不見。」
紅發(fā)青年白眼一翻,小小的失望了一下。「算哩!名字不重要,叫我小莫就好。」
他好奇的打量小莫,對方一頭渾然天成的亮紅短發(fā),雖帶著幾分不良少年的味道,但白凈的長相又很是純良。
「小莫,你今天怎會來這里?真是稀客。」他陪笑著說。
「切~~!是你自己說,有空到你的家鄉(xiāng)來找你,要免費招待我吃刨冰。你都忘啦?」小莫露出一臉失望神色,刻意的很逼真。
他們的交情比水還淡,以往就連路過點頭也時常忘記;但蔣刨冰就是很難忽略有這樣一號人物。
對方竟然可以僅從畢業(yè)典禮上,他隨口一句:「我家住在那偏遠的小鎮(zhèn)」的客套話,就能循線至此!是壯游呢?還是刻意尋訪……
正在思考如何招呼,小莫有意無意的問道:「我看鎮(zhèn)上挺熱鬧的,是有什么慶典嗎?」湊熱鬧達人一臉雀躍。
蔣刨冰不好意思的說:「不是慶典,是老鎮(zhèn)長要嫁孫女。」
「原來如此,難怪這么鋪張;那嫁得是哪一家的青年?」挖了口冰,小莫間聊似的追問。
「就是……新郎、就是我。」蔣刨冰更加感到羞窘。
「哇!那可要好好恭喜恭喜你了。奇怪!你是要當新郎的人,干嘛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因為,我老爸目前還臥病在床。」
于是,蔣刨冰將那日宋家三姊妹來訪,還有父親在見到司機后,便從此不醒人事的經(jīng)過,全告訴了還不是很熟悉的小莫。
人就是這樣,因為不瞭解彼此,反而能夠坦然以對。
小莫在聽完事情的始末,盤里的冰已盡數(shù)融成糖水,他好奇的說:「那是誰派人回覆宋老鎮(zhèn)長,答應(yīng)了這門親事?」
「是我堂叔擅自作主,他說只怕我老爸是醒不過來了;如果能攀上宋家的女兒,對我、對整個蔣氏宗族都是好事一樁。」
「也是啦!娶妻入豪門、勝讀十年書。」小莫感同身受。推算一下時間,又問:「那你干嘛還拖拖拉拉的,莫非……宋家三姊妹是絕世丑妞?」
「不!宋家小姐們都很美麗,不管娶到哪位,我都心滿意足;只是……我希望能等我老爸醒來以后,由他親自同意這門婚事。」
「這樣啊!好吧,我也不能白吃你的冰,不如、你帶我去看看你爸的情況;別忘了,我可是有旁聽過醫(yī)學院的課喔!」
蔣刨冰將信將疑,抱持姑且一試的心態(tài),將小莫帶到父親的床前。
小莫隨意看了昏迷的蔣先生一眼,于是繃指在他的眉心一彈……
神奇的是,昏迷一個多月的蔣先生,竟然真的緩緩甦醒過來。
只不過當蔣先生逐漸清晰的視線,一看到兒子身旁的紅發(fā)青年,呼吸又瞬間急促起來!「阿……阿若……」
小莫馬上拿出口袋中的黑框眼鏡,往臉上一戴,鎮(zhèn)壓住了一臉的狡黠,添了幾許書卷氣。他禮貌的說:「蔣伯伯,人的長相難免相似,但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阿若;我是刨冰的大學同學,我叫小莫。」
蔣刨冰一邊替父親拍背順氣,幫腔道:「對對對!這位是小莫,今天才剛到我們鎮(zhèn)上來;也是他治好老爸你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