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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難受了,還迫切想證明,冬寧的閃婚對象沒那么差。
他喜歡了她那么久,就算最后沒成,也不希望她真的越過越差。
剛才,siena發消息譴責他,他也是這么解釋的。
冬寧搖搖頭,開口的話卻被從她側面靠近的人打斷。
“辛苦你們送她過來,時間不早了,客房很多,如果不著急,其實可以過一晚,等天亮了再走。”
卓成云皺了皺眉,siena也在狀況外。
冬寧為兩邊做完介紹以后,只記得悄悄拉住盛譽的手。
他是有離家出走的習慣的,冬寧生怕他再繞一個眼花就又不見了,所以沒注意到siena維持了好久的死機表情。
盛譽對自己妻子的同學態度非常友善,把西服脫下來,披到冬寧肩上以后,還在挽留卓成云和siena留下。
siena的態度有些猶豫,悄悄問冬寧,原來教授租城堡是附帶過夜服務的嗎,卓成云則定定地站著,沒有說話。
也就幾句話的時間,吉爾伯特笑著走了過來,siena忙打起精神,借著機會,又跟教授寒暄了幾句,吉爾伯特就轉向盛譽。
他感謝盛譽的慷慨,愿意把這處場地借給他慶祝紀念日,又說,他知道,這完全是因為冬寧。
他的太太笑著對冬寧說:“致辭的時候,他夸了你好久,我還從沒在他嘴里聽到這么多好話呢,可惜你當時不在旁邊,sheng也一直在找你。”
冬寧想了想,教授致辭的時候,她不在的話,只有可能是跟siena在休息室。
盛譽也找她了?
大廳里彎彎繞繞無數,更別說那么多人,還有用作分割的歐式屏風和羅馬柱,要找一個人,確實不容易。
她悄悄捏了下兩個人在身側交握的手,只不過盛譽面上的表情絲毫不變。
過了會兒,放下心來的siena跟著卓成云走了,吉爾伯特回到原位,繼續送客,冬寧則被盛譽帶回去。
兩人穿過整個大廳,越過用來提示客人止步的一米封鎖帶,上了二樓。
走廊的壁燈看著很新,包括腳下的地毯也是。
這座莊園之大,從圖片上是感受不到的,唯有穿行其中,望著一眼看不到盡頭的走廊,才能切身體會到人相比于建筑的渺小。
再加上,時間已經接近午夜,冬寧長到這么大,多少聽過一些古堡傳聞,忍不住后心發涼,一路上都緊緊握住盛譽的手——她幾乎是抱著他的胳膊,貼在他身上。
直到盛譽推開一扇門,屋內暖色的軟裝和大亮的燈光驅散了夜晚加上文化刻板印象帶來的天然恐慌,他抽出自己的手,冬寧才沒再馬上粘上去。
她身上的裙子薄,即便有盛譽的西服,也沒辦法全方位抵御寒冷。
當下,除了盡快對盛譽解釋清楚以外,冬寧第二迫切需要的,是一個熱水澡。
“我沒要偷偷去瑞典。”
“你最好是。”
“……”冬寧眨眨眼,觀察他的表情,“能先告訴我,你有多生氣嗎?”
“這取決于你的解釋。”
可惜,冬寧的解釋并不完美。
吉爾伯特給她這個機會的時候,她和盛譽領證沒多久,他根本就不理她,兩個人相敬如冰,冬寧根本沒想過他對她還會有什么好態度。
她在等的,一直是離婚那天的到來。
所以,那時候的她沒有留在巴黎的理由,就像她以前沒覺得自己還有留在國內的理由。
“我知道錯了。”冬寧說,“而且,我計劃要跟你說的,沒有想一直瞞著你。”
盛譽在巴黎,或是在瑞典,對他工作的影響沒有區別,而且,冬寧也沒指望他一直留在國外。
“什么時候?”
“……最近。”
盛譽看她一眼,似乎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抬手解下襯衫袖扣,背過身走開。
冬寧追過去,從身后抱住他,把臉貼在他背上,甕聲道:“我知道,說了以后,你就會生氣……你好不容易心情好了點,我很怕你又不理我。”
盛譽的尾音沉啞:“冬寧,你自己聽一聽,怕我生氣,所以不告訴我,有沒有道理?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
冬寧不想再聽他說他自己賤或是其他的什么貶義詞,大聲打斷:“我沒有!”
她把盛譽抱得緊緊的,不安被想要盛譽好受起來的沖動蓋過,一股腦地說出來:“你說要體驗一下跟我結婚的感覺,每次我問你,還喜不喜歡我,你也都不肯承認,何況以前……那么多事,我不可能臉皮那么厚,當它們沒發生過,所以我不敢對你有那種期待。”
“我不敢期待,不是怕受傷,是怕給你壓力。”
盛譽道:“什么壓力?”
需要對她負責的壓力,不能隨便結束這段婚姻的壓力。
冬寧問自己,是這樣嗎?
在她的內心深處,盛譽真是一個會隨便開始一段婚姻的人嗎?
她長久的沉默后,盛譽掰開她圈在他身前的手,兩個人的力量差距懸殊,冬寧覺得自己抱得很緊,可盛譽掰開得也很輕易。
浴室的水聲不間斷地響著,盛譽裹著浴袍出來以后,看到蹲在浴室門口的冬寧,腳步也只停了一瞬,好像看不到她可憐巴巴的眼神,經過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