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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阿哥能被帶在皇帝身邊,便是得了伺候和表現的機會,兄弟們向來不少在此時互相唇槍舌劍。
四爺一如既往的冷漠,唯有康熙提及才回應幾聲。
此次東巡,先到承德,后進蒙古,再經吉林到達盛京。
一看便知,康熙以考察軍事為主,在蒙古幾個駐地都留守了一段時日。
這在路上的日子,雖說有不一樣的風景,可這風景的代價不小。
龍鳳胎由起初的興奮到后來也難免顯得勞累,加上出門在外時有驚險,兩人被奶嬤嬤們看得更緊了些。
若是周伊沒有身懷六甲,出門在外便是她的天下。
一路上照看孩子,照看腹中胎兒就已經分去了她許多精力。
江太醫收到隨行的命令時,腦海里就只有一句話“這對夫妻真的是不時提高他行醫生涯的難度和高度”,好好在家安胎不行嗎?
腹誹歸腹誹,一路上他同樣盡心盡責。
幾人擔心的福晉性情突變的事,在路上的這一陣子還尚未發生。
直到,他們剛剛到達蒙古,住在帳篷里的頭一夜,外頭傳來聲音:“太子爺到。”
正在帳篷里休憩的周伊,抬眼,問了句:“四爺此刻在何處?”
“還在萬歲爺身邊。”不知誰答了一句。
太子妃后來深居簡出,此次也未跟隨,太子爺此刻過來,是何意思?
“奴才萬死。四爺并不在帳篷中,四福晉此時人不舒服,正在就醫,還請太子爺見諒。”回話的是先前在四爺府邸以口技驚艷四座的小廝蘭亭。
蘭亭自那次后,便收入了四福晉院中,里頭的是兩個嬤嬤和四個大丫頭,在院外很快便是由蘭亭主事。這次周伊也帶了他出門,就是無聊時候聽個曲兒都是有趣。
太子爺手里拿著一把書畫扇,夏日里聊勝于無的扇了扇,搖擺了兩下,面無表情了一會兒。
蘭亭的身子彎得更加厲害,雙腿幾乎打顫。
末了,太子爺這才嗤了一聲道:“四弟既然不在,那孤改日過來。讓四福晉好好養傷,不然回去后,太子妃要是知道了,會傷心。”
太子爺高大的身形走了幾步出去后,又回來對著蘭亭道:“下人就去領罰吧。聽說你有一副好嗓子,讓人板子打輕些,好歹是個人才。呵呵。”
周伊在帳中聽著那個陰柔的聲音陰陽怪氣了一番,內心不經反感,怎么這個平面世界的太子爺長相俊美,聲音柔弱,不像皇家繼承人,倒更像權勢滔天的大太監一般。
先是拿太子妃威脅她,又故意說出蘭亭的底細,不就是想說太子爺對他們府邸的情況了如指掌嗎?
摸了摸身上起的雞皮疙瘩,不是怕,是惡心得。
要不是此時系統比較重要,不肯拿這些小事煩惱自身,不然哪里還有你在這跳腳的勁?
周伊倒是怕兩個孩子嚇著,尤其是小明。
太子爺不會不知道此刻四爺不在,仍是故意過來,估計仍是沖著小明來的。
哥哥看著帳外,眼神若有所思。
周伊知道若是哥哥再大個幾歲,除了物理攻擊,在精神攻擊上可能都不是小明的對手。
可她怕的就是小明過早露出早熟天才的異常,若是被康熙知道,不知是福是禍。
幸好這個年代普遍早熟,最多再到小明三歲半,周伊想來便壓不住他要去嶄露頭角了。
周伊招呼團子們過來吃點蒙古特有的酸奶,她也跟著打開,端起勺子的時候,頓時覺得腦海里又泛起和先前一樣的感覺。
她又想喝酒了。
“紫蘇,傳太醫。綠藥去喊四爺回來。”周伊不敢大意。
雖然不知道為何又犯了,但很可能是這會太子爺突然過來,引起她的多方思慮,壓力過大?
笑話,周伊除了覺得記憶沒恢復要徹底解決系統,麻煩了些。
再有,面對郎君的情真意切,有些小愧疚。
遇事從不逼逼,都是直接干的周伊何時覺得壓力大過?她心比天地還寬,幾乎不知失眠為何物。
自從她出門后,那股子異常便好了許多,顯然在喝酒吃肉和出門之間,其中系統影響最大的便是出門。
既然人都在塞外了,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這會,又是做啥妖。
四爺聽見綠藥過來稟告,急得白了臉,很快和康熙奏報后得到允許回去。
半路上,和太子爺撞在了一起:“何事,讓四弟如此火急火燎?”
四爺抬眼,烏黑的眸里藏著不知名的情緒,深不見底。
那一瞬間,太子爺都忍不住怔了下,他從未見過四弟拿這樣的眼神看他。
他向來冷靜有禮、克制謙恭。
太子爺在方才的一下,腦門都有些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