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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系統在一旁幫她打節拍,將先前教過的呼吸法來一遍:“呼,吸,吸,吸,喊……呼,吸,吸,吸,喊……”
到“喊”的時候,周伊便跟著出聲,畢竟此刻身體經歷著強烈的勝利變化,額頭的汗倒也是十分真實。
身邊穩婆們都是老樣子的臺詞:“福晉,用力,用力。”
……
四爺在外頭根本坐不住,來來回回繞得德妃頭暈,喊了小廚房送了夜宵過來,讓他吃上幾口。
只見四爺全然無意識接過,吃了幾口才問:“福晉吃了嗎?”
德妃愛憐看著他:“會的,里面穩婆、丫頭都會適時喂她,這樣才能有力氣生。你也不是第一次當阿瑪的人了,快坐下吧。”
四爺第一個想法便是,那怎能一樣?
不僅是福晉雙胎不一樣,還有那是他的伊伊,會喚他郎君的嬌妻,僅此一位。
可額涅說得沒錯,他是得穩重些,才能當伊伊的主心骨:“額涅,時辰不早了,您先去歇著。晚點再來。”
德妃笑了笑:“你看額涅這下哪里能睡得著,本宮還是在這看著的好。”
四爺隨即吩咐人拿來繡花被褥和織金毯子:“那額涅便到羅漢床上躺著,兒子陪您說說話。想來從前,額涅也是這般不容易。”
德妃本還算鎮定而堅強的心思被大兒子這溫柔懂事的一句話,說得眼眶都紅了:“額涅是幸福的,有你這樣的好兒子。我甘之如飴,想來你的福晉亦是。”
四爺抬頭看向里面明亮紅火的燭光:“她是的。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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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聲響了一次又一次后,天色從漫天蔽日的濃墨淡成了曦光的白,天亮了,天它又暗了。
滿宮的人白日里走動得熱鬧,問上一句:“出來了嗎?”
到了午后,有些人坐不住,出了一趟宮,在下鑰前又返了回來。
愣是又想出了一些花樣在漱芳齋里看起了大戲,重新聚在了一起。
沒人關心那明顯被人推出來的小小妾室,只在想四福晉那眾人期盼的胎。
周伊在天光大白的時候,宮口開得實在太慢,她勉強還閉眼歇了歇。
在穩婆激動的聲響中:“看到了頭了!福晉,快了快了,頭出來了。”
這話一喊,縮在椅子上的江太醫停下打盹的手,外頭人也都精神了。
四爺還被德妃打發去稍事梳洗了一趟,大概也就點個香的時辰他又回來了。
蘇培盛昨日便出宮去又將府邸里安淵閣中福晉一早準備好的幾個大箱子,連同兩位嬤嬤和剩下三位丫頭都拉進了宮里,只要能讓福晉舒心一些的事,四爺都打算好了。
宮里頭見四福晉出了事,沒往外跑人、掏東西,還盡往宮里送人遞東西,這一看心大得很,對人家的狀告幾乎是無所畏懼。
大大方方告訴大家,他們清白著呢。
兩位嬤嬤還算是跟過費揚古夫人,進過幾回宮,紫蘇綠藥陪同福晉進過幾趟,但白芷紅蘊他們卻是沒有的,尤以紅蘊年紀小,又總比別人多了一股天真,連府邸都沒出過幾次,何況是這輝煌權、規矩森嚴的紫禁城。
德妃還詫異,四福晉看著穩重,身邊四大丫頭居然還有這么小的,不過白芷天生面無表情唬人,而紅蘊不知深淺同樣自然,倒也是給人添好感。
兩位嬤嬤一來一回往正堂偏廳遞消息,四大丫頭們便在穩婆身邊打下手。
周伊見了她們果然心下更加安定了些,心想原本要在自家院子里坐月子,既然來了永和宮那便當是在醫院生產,幾日后再回去也是一樣。
德妃雖然一向體貼她,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更何況她在這兩天里見系統搗鼓出的玩意兒,她對自己這一胎的走向突然產生了懷疑。
她在這一個世界的設定是“情劫”,那為何是從生娃開始?
周伊隱約開始覺得自己的失憶并非只是系統說的故障那么簡單,她聞到了陰謀的氣息,可眼下不是深入思考這件事的時候。
之前她只覺得確定性別無誤她便很是淡定,雖然沒有經驗,但她接受得很快,知道今日她才發覺或許這胎重要的地方根本不在性別,而在于兩個孩子的由來。
萬一真如她所料兩個孩子來頭不凡,那么留在宮里便是極大的隱患。
沒想到,她這一遭不是身體受罪,而是腦子轉個不停,肚子又餓了。
周伊演技嫻熟地隨著主系統的引導,做出便-秘的表情后,聽見了穩婆和丫鬟們的驚呼:“出來出來了。”
隨著熱水、剪子、包毯……一系列的聲響后,周伊閉了閉眼,久久緩和了一下,哎呀,真是嗓子眼體力活,這才抬頭。
穩婆知道輕重,忙高興回道:“啟稟福晉,是個小阿哥了,奴才這就出去稟告好消息。”
穩婆抱著嬰兒出去,果然外頭一片上下打賞的聲。
“再叫。”主系統引導道,“慘一點。”
周伊便跟著又尖尖“啊”了一聲。
“啊,這,是還有一個,怎么會……”另一穩婆查看后出聲,慌了。
當下屋里屋外一片寂靜,人人表情僵硬。
德妃頓時肅穆:“封鎖宮里消息,任何人不得外出。”
其中四福晉院中,兩位嬤嬤和四位丫頭心里自然有底,眼下立刻觀察在場眾人神色,見有人神色有異便在心里默默記下,待回頭上報。
四爺這下再也不顧阻攔,執意入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