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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肉-身有肉-身的麻煩之處,周伊覺著這兩日她胸前的兩團肉愈發脹痛得難受,見對她一向和善的嬤嬤問起,便也咿咿呀呀地答了:“嚶,嬤嬤,我這里不知怎地漲得厲害,怪疼的,你摸-摸。”阿飄標配,開口就哭。只不過從前一貫搭配著陰森、恐怖氣氛,如今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這熱氣騰騰的屋內便只剩下幾分迤邐,引人遐想。
石嬤嬤原先只當福晉前幾日被別院那猖狂的妾室給氣著了加上苦夏才不舒服,聽得這一聲讓人酥軟的撒嬌當即腦海閃過靈光,心想福晉這怕不是好事近了?一時著急俯身查看的動作都重了些。
“……輕點,嬤嬤。”周伊再次嚶嚀出聲。
屋外男子落腳的動作一下慢了半拍,猝不及防地,冷著一張俊臉的他,他脾氣硬了。
四爺的脾性一下就上來了。
福晉這院子里一向最為規矩,這幾日宮里德妃娘娘病了,傳他侍疾已經幾夜未歸,甫一進府,便見李氏身邊的丫鬟等著跪下報說福晉像是病了,已經好幾日不見人了。
這烏拉那拉氏進府已有兩三年,性子一向持重不肯示弱,四爺心想八成是真的,抬腳便往福晉院子走,亦不讓下人通報,自己直闖后院正屋,誰知竟聽見不知道哪里來的女子如此放-浪-形-骸的聲音?
看來福晉是真的病了,就連自己院子里的人都快管不動了。
四爺氣勢洶洶,直接掀了珠簾進去,看見一名身形略顯熟悉的女子背對著他,柔順鴉羽披肩只簡單用一根紅綢子綁起一簇,一席素衣,身形婀娜,體態輕盈,就連雪緞履都顯得玲瓏小巧。
倒是石嬤嬤正對著來人,神色一慌張,雙手隨意將福晉的左右衣襟一搭,連忙跪下:“奴婢參見四爺,四爺金安。”
周伊腦海里閃現過“雍正大帝”四個大字,愣了愣,緩緩轉身抬眸看向來人。
男子一席石青圓領緞繡團紋袍子,身長玉立,眉目雋永,氣質周正,不怒自威。
周伊眼前一亮,心想,咦,這位俊俏郎君她似乎在哪見過。
第3章 似曾相識燕歸來
在天大地大四海為家的周伊心中,能跟美食相提并論的,美男還算排得上號。
紫禁城里,美食雖多,能看不能動,但美男卻是只要看就夠了。
這位公子怕是她做阿飄迄今見過最俊俏有型的郎君了,剃半個光頭都擋不住他的清貴高雅,雪蓮般干凈清冷,修竹般斯文飄逸。
相貌稱不上艷極,只是恰好一眉一目都似長在了她的心尖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好看的人在她這都會有幾分印象,不過也就只停留在有印象而已,其他再多的東西,不過當做戲碼消遣,走不了心。
但,有了身子,看來她和這位郎君,可能有戲。
不容她再多想,周伊依著這副身子的習慣,柔柔向下福了福身:“爺。”
誰知方才被嬤嬤敞開的衣襟一時來不及系回,四爺兩眼一下就盯著她,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他的四福晉?
他那從來梳著規矩油頭,一絲不茍,眉頭緊鎖,說一不二,沒有一句軟話的烏拉那拉氏?
是真的一句沒有,就連他們的新婚之夜,洞房花燭之下,烏拉那拉氏全程仿佛參佛般平靜。
明明兩人身下的紅,暈染了半副白帕,事后她竟也平靜起身,仍是面色如常服侍他出府。要不是回來當夜他過來知道福晉身子不適,發了燒,還真當自己娶了尊佛。
原來不過是強撐。
可福晉既然如此愛惜臉面,四爺又如何能不顧及,便假裝不知,仍是和她相敬如賓。
到底,兩人這些年來都是生分的。
原來,私下里,她亦會如此撒嬌抱怨嗎?
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她會一如未出嫁的女兒家那樣,自己披散著發,和親近的人絮叨自己的苦惱,喜怒哀樂?
這份自然而然的美,若不是今日情急,下人來不及通傳,他竟從未見過。
就連平日里見慣的禮,現在看著都有了幾分隨性的嬌俏,鼻尖縈繞著的是每次福晉沐浴后自帶的芬香,他最喜那份恬淡清雅,只是每次烏拉那拉氏都上著規矩濃妝,掩蓋得不勝半分,四爺暗嘆可惜,但他面上仍是寡淡,從未開口言明。
這是他第一次見福晉臉上脂粉未施,膚色自然白皙,幾近透亮,櫻唇不點而朱,飽滿的胸脯因情緒輕輕起伏……
四爺一時難忍,上前手指輕輕捏住了周伊小巧的下巴,將她的臉抬高了些。
周伊順勢抬眼,以她千年阿飄的微妙直覺,發現身前男子的情緒似乎不太對。
俊俏郎君今日心情不好?
被周伊水汪汪明眸直勾勾盯著的四爺,察覺自己的沖動后,習慣性冷硬出聲問道:“福晉方才在做什么?”他主動放開了手,藏在袖中仍忍不住輕輕摩挲回味了下方才柔軟的觸感。
雖然郎君低啞嗓音特別好聽,但態度似乎真的不是很好。周伊仔細回想身為福晉通常這個時候會做些什么?
是不是她忘記伺候他更衣了?這天已經開始熱了,穿著那樣拘謹的宮服趕了一路,脖子都透不得風,想來不會舒服。
身為阿飄的她一向體質自帶涼氣,再說屋里也沒有這么早用冰的規矩,就顯得更是熱上幾分。
腦海里印象仍是模糊,周伊靠著自己薄弱的記憶,上前準備褪下四爺的衣裳。
可她這些天除了吃就是睡,希望身子養好后能不能多想起些什么,習慣了簡單的中衣,根本不熟悉四爺身上衣服的繁復扣子,解了半天不得法,微微擰起了眉,不自覺“嚶~咦~”出聲。
渾身冒汗的胤禛聽得這一聲近在耳側的嚶嚀,心尖像被什么輕輕撓了一下,沒忍住再次低頭看她,見她苦著小臉仍在和衣服做斗爭。
面前的妻細白的臉頰微紅,長睫低垂,紅艷的唇瓣微張,原來她的左眼角還有一粒小巧淚痣。
看起來竟讓他前所未有心動不已,想……舔。
“……都下去吧。”胤禛不欲再忍,低啞著嗓音下令道。
嚶,郎君這一嗓子,就好適合在耳畔如此低吟。
“爺,鄔先生、戴先生書房有請。”蘇培盛嚴肅的聲音在屋外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