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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幻竹覺得有必要和他解釋一下。
于是又坐回他身側,清了清嗓子認真道:“昨天那個事情是這樣的。我只是在院子里看花,然后和那個叫喜鵲的姑娘聊了兩句。接著便不知從哪里躥出來那么一個馬面怪,朝著我撲過來。柳曄是為了救我才上前來的。你說,那家伙本來就是沖著我來的,我若是讓他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你讓我今后怎么償還?”
她說話的時候,似乎是想認真與他解釋,所以不停地拉著他轉過來聽她講話。這時候嘴邊的兩個小尖牙時不時地還要冒出來,真是又傻氣又可愛。
他終于敗下陣來,“危急關頭,你倒是想得多。”
見他神色舒緩下來,許幻竹拍拍他的肩道:“人聰明嘛,腦子就是轉得快,沒辦法。”
還真是沒見過這樣順著桿就往上爬的。
他無奈起身,拉起她,準備叫她去休息。一覆上她的手卻發現,她此時冷的可怕。明明拉了她的手放在手里,卻好像拉了塊冰。
“手怎么這么涼?”
他頓時松開她的手,又去摸她的臉和脖子,結果發現許幻竹渾身上下都又冷又冰。
許幻竹本來不覺得多冷,這時候被時霽一摸,倒是突然打了個寒顫。
“好像是有點……冷。”
時霽想,大概是那藥的副作用,于鄴說挺過今晚就好了。
于是叫許幻竹上床去,自己也跟著上來,“我們鶴族修習的火系術法,你靠著我睡,我給你運氣舒緩,這樣能舒服些。”
許幻竹慢慢吞吞地鉆進被窩里,露出一個腦袋看向他,“這樣不好吧?”
“我給你驅寒,是對你不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你進來吧。”
她雙腿一蹬,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時霽熄了桌上的燭火,接著靠著許幻竹的身側躺下來。
他心中忽然閃過一道不太磊落的想法,幸好許幻竹發的是冷癥,這樣他便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和她睡在一起。
再加上,不知是不是她方才認真和他解釋了的緣故,他此時的心情可謂是十分暢快。他上了床,狀似無意地貼著她的肩,往她身上蹭了蹭。
他進來時沐浴過,身上帶著一股清香,和她身上的一樣。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見,兩個人的氣味交織在一起,有股說不出來的曖昧旖旎。
許幻竹不知怎么,身上冷的很,臉上卻發著燙,此時便如一只硬挺的死魚,直直地躺在里側,一動也不動。
時霽偏頭看她一眼,有些無奈,終于往里移了幾寸,將人一把撈過來,抱在懷里。她起初還不自在地折騰了幾下,后來大概是他懷里實在太暖和,她便也安安靜靜地不再動彈了。
白日里睡了太久,許幻竹這會一絲睡意也無。
她輕輕仰著頭,只看見時霽的下巴,她不安分地伸手點了點,“你今日這么晚回來,是替我取藥去了么?”
“嗯。”他大概是今日累極了,閉著眼睛回她。
一只手還輕撫著她的后背,從掌心傳來源源不斷的熱量,叫她整個人都暖烘烘的。
“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她頭一次這么認真地發問。
“對我未過門的妻子好一些,不是理所應當的事么?”
那人卻答得十分沒誠意。
“除了這個呢?”
大概是這黑夜的暗色給了她保護色,心底里一些奇奇怪怪的情緒被放大,一些忽高忽低的思潮漲起又落下,她的呼吸無意識地加緊。
淺淺的吐息噴灑在某人下巴上,像微風帶著片羽毛拂過,癢癢的。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一只手,撫上他的半邊臉,尾指劃過他的耳廓,帶起一陣異樣的酥麻。
從許幻竹喉嚨里發出了道難得溫柔的聲音,“小齊?”
臉上傳來溫膩的觸感,時霽忽地睜開雙眼,不期然對上她一雙蒙著霧氣的眼睛。
霎時,腦中好似有弦斷之聲,于是本攬著她肩側的那一只手慢慢收回來,輕輕搭在她摸在他臉上的那只手上。他指骨輕移,攏著她的手腕,動作輕緩又溫柔,珍視又認真。
兩人就這么對視著,好似山谷里兩道幽泉忽地撞見,越纏越遠,最后從崖上落下,聚成磅礴的瀑布川流。
“許幻竹。”他輕輕喚她。
“嗯。”許幻竹的指頭落在他眉尾上,輕點著后移。
似是鼓勵。
但更像是誘惑。
誘他開口,誘他深陷,誘他沉淪。
他偏偏抵擋不住。
于是抓著她的那只手緩緩收緊,將她的手牢牢地罩在手心。另一手也從背上游移下來,落在她腰上,他只使了那了一點點力,懷里的人便被他帶著又往前一寸,呼吸交纏間,他抵著她的額頭,緩緩開口:“我喜歡你,很久以前便喜歡,很久以后也喜歡。”
回應他的,是唇瓣上如風掠過一般的溫熱觸感。
那湊過來的唇帶著試探,小心翼翼,蜻蜓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