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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便先來給這個小伙子看看吧。”老者起身,朝著許幻竹和時霽走來。
許幻竹:“把手伸出來。”
時霽照做,子秋伸手按向時霽的手腕,不到片刻又收回來。
“長老,怎么樣了?”
眾人屏氣凝神地等著他的回復。
“好說,這毒劑量并不大,清榮診治得及時,毒性也沒有擴散。我給他施一套針,再輔以幾顆丹藥,三兩日便可痊愈。至于你們出去的事情”,他指著屋外的小水流,“去里頭掏八顆石子出來,一人一顆拿好,等給他施完針,我再帶你們出去。”
“太好了。”
“多謝長老!”
宋辰:“我們去拿石頭吧。”
他們興致沖沖地往屋外走。
楊文楠沒和他們一起,他走到藥草堆邊上,范玉珍還在仔仔細細地挑揀。
這會的日頭還有些曬,范玉珍一張小臉被曬得發紅。
他滿臉嫌棄,“慢死了,老子幫你,省的到時候耽誤我們出去。”
范玉珍從藥草堆里抬起頭,沖他笑笑,“謝謝。”
“呵,矯情。”他隨意扯了一把衣袍蹲在她身前,他蹲下身后,照在范玉珍身上的陽光霎時少了許多,她覺得突然涼快不少。
兩人忙活了一會,喘口氣的空檔,范玉珍抬頭看他。陽光從小院的圍墻上灑落下來,照著楊文楠的后背,奇怪,范玉珍嘟囔了一句。
怎么突然覺得這人的耳朵好像有些紅?
子秋帶著時霽進屋去施針時,許幻竹因為一直被時霽攥著衣角,所以也跟進了屋里。
站在一邊看子秋施針,許幻竹心里犯著嘀咕,這出去的法子,聽起來真的好草率。
各自忙活了一陣,終于藥材也挑揀完了,石頭也掏完了,針也施完了,子秋這時候遞給許幻竹一個藥瓶,瓶子里有三日的藥丸。
“出去之后服用三日便可痊愈。”
許幻竹接過藥瓶,帶著時霽跟著子秋往外走。
子秋將幾人帶到兩棵桃李樹下,讓幾人拿著石子,嘴里喃喃地念起咒語來。
許幻竹看向站在遠處的田清榮一眼,舉了舉手中的瓶子,高喊道:“多謝。”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表情,隨著她這句話音落下,四周便開始天地旋轉。浦滎山的流水聲響,幽谷中的花香,帶著溫度的清風,都漸漸被隔絕在身后。
雙腳再一次落到地面上時幾人睜開眼,便見漫天晚霞下高高矗立的一塊石牌坊,牌坊上幾個大字‘泗陽撫南城’。
終于出來了。
眾人齊齊歡呼了一聲。
一只腳才落到泗陽的地面上,許幻竹身上的通訊符就亮個不停。
不只是她的,其他幾人的也沒好到哪里去,幾人胸口的金光聚在一起,大概能與日月爭輝。
“柳山齋?”
“姑奶奶,你終于搭理我了!”
許幻竹有些不好意思,“出了點意外,這幾日收不到你的傳音。”
她與柳山齋簡單說了下這幾日的過往,其他幾人也紛紛拿出訊符來對話。
在此起彼伏的“師尊”中,好像有人拿起訊符后喊了聲“掌門”。
好不容易報完平安,許幻竹帶著幾人穿過撫南城的牌匾,往里頭走去。
天邊霞色轉濃,天光漸漸收攏,撫南城在幾人的來訪中緩緩入了夜。
在陽襄村中的那一袋銀子還剩了大半,在此處剛好用得上。
幾人就近找了間客棧住下。
這一路上,時霽本來表現還算良好,安分守己地跟在許幻竹身邊。
可到了分房間的時候,他突然犟脾氣上來,非得和許幻竹一起睡。
于是幾人僵在廳堂里。
“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里交給我。”許幻竹讓他們回去,自己帶著時霽去了本來分給他的屋子。
“小齊,今天有沒有下雨?”
兩人一人站著,一人坐著,許幻竹插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又抬起一雙濕漉漉的雙眼,搖頭道:“沒有。”
“那有沒有打雷?”
“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