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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趟的目的簡直不言而喻。
不過他莫不是以為這么一趟突擊檢查就能找到鑒魔鏡了?
許幻竹笑著搖搖頭,年輕人,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啊。
果然,溫明寒在時霽房里呆了許久,最終還是黑著臉出來了。他這一次沒找到想要的東西,也懶得再與他們倆虛與委蛇,袖子一甩便直接出了門。
許幻竹讓雙雙跟著送一送,自己提步進了時霽的屋子。
時霽站在桌子前,打開了溫明寒送來的劍匣子。
里頭躺著一柄長劍,玉質(zhì)的劍柄,劍鞘精致輕薄,刻著云紋,如流水般輕靈飄逸。
許幻竹湊到他跟前,“這就是你去臨水閣挑的寶物?”
時霽將劍取出來,遞到許幻竹面前,“我替師尊挑的,師尊看看喜不喜歡?”
“給我的?”許幻竹指了指自己,在得到時霽肯定的答復(fù)后接過劍比劃了幾下。
劍身輕盈,劍吟清澈,拿著十分襯手。
她有點喜歡。
但這家伙無事獻殷勤,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壞主意。
許幻竹猶疑了片刻,最終緩緩將劍放下,“你的好意為師心領(lǐng)了,不過我今日去凌虛宗時,凌清虛已經(jīng)把我的清虛劍還給我了。我也用不上這么多,你留著自己用吧。”
“清虛劍?可弟子今日未曾見到師尊佩劍啊。”時霽將目光落到許幻竹腰間,那處空空如也。
許幻竹聞言雙手跟著往腰間一撈,確實沒有東西,于是又開口:“肯定是我剛才進屋放在屋子里了。”
說著正要回屋去找。
時霽拉住她,“方才弟子送藥盒子進去,也未曾看見師尊房里有劍,想來師尊應(yīng)該是將劍落在凌虛宗了。”
許幻竹扼腕:“啊,可我記得我明明帶回來了啊。”
“我們過幾日就要下凡去歷練,師尊沒一把像樣的武器也不像話,不如就拿著這把流云劍。”時霽又把劍往前遞了遞。
許幻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時霽推回房里的。
此時夜已深了,她獨自站在窗前,怔怔然看向手里的流云劍。
劍身比一般的劍還要短些,拿在手里也十分輕盈,甚至比清霜劍還要輕。
她有舊傷,不大能動武,這劍的確很適合她。
她心中突然感慨萬千,時霽自己的劍也不過是把普通的下等兵器,有這樣的機會,他不替自己尋一把好兵器,反倒浪費在她這個半廢的人身上。
第25章
許幻竹拿著劍看了半晌, 要說內(nèi)心沒有絲毫觸到,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許幻竹腦中不禁浮現(xiàn)起與時霽相處的種種,突然意識到, 她作為他的師尊,好像的確當?shù)貌惶Q職。而反觀時霽, 除了那日鑒魔鏡的事情,他這徒弟, 可以說是做的挑不出錯處。
想到這些, 拿在手中的流云劍忽地有些燙手。
許幻竹竟難得生出些類似羞愧的情緒來。
用劍鞘頂開窗子, 許幻竹悄悄往外望了一眼。
時霽房中的燈已經(jīng)熄了。
“罷了, 大不了以后對他好點就是了。”她收回手,將劍扣在一旁, 喃喃自語。
時霽屋子里的燈的確熄了, 但人卻還沒休息。
他手里不知從哪拿著一把銀色的長劍, ‘哐當’一聲丟進了床底, 銀色的劍柄漏了一小截, 從床沿邊上探出來。
不往里走, 壓根瞧不見。
辦完這事,他才躺在床上,又摸了摸懷里的東西。
直聽見輕微的鈴鐺聲響, 這才滿意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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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凌虛宗中寂靜無聲,書房中的燈還燃著。
凌清虛在書房案頭展開一張人界地圖,手指輕點著邊角上的一個圖標,是泗陽的位置。
泗陽處西南方向, 高原、低山、河谷縱橫交錯,地勢多變, 民風彪悍。
凌清虛開始擔心,許幻竹帶著一堆不甚省心的弟子,不知是否吃得消。
屋外傳來敲門聲,凌清虛道了一句請進,便繼續(xù)低頭看起地圖來。
君沉碧進屋時,看到的便是這么一番景象。
凌清虛洗浴過,穿著一件灰白色長袍,頭發(fā)仍然一絲不茍地束起,端坐在案頭,聚精會神地看向桌面上的東西。
仿佛還是那個不茍言笑,端方君子一般的凌虛宗掌門。
君沉碧的目光落到他腰間的玉葉子上,又飛快地別開眼,溫聲道:“師尊,這是季師叔讓我給您送來的這次下凡歷練的弟子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