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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侯夫人相處甚少,不知道她這反應(yīng)很是平平。
陸崇看了自己母親一眼。
等他們離開長春堂,侯夫人這才拿著畫,愛不釋手。
云貞本就畫技超然,又從陸崇那得知侯夫人喜歡梅花,潛心畫了幾日,拿出最滿意的一幅,叫侯夫人如何不喜歡?
五夫人說:“母親這般喜歡,為何方才那般冷淡?”
侯夫人板起臉,說:“做婆母么,嬉皮笑臉的,哪有威勢。”
五夫人:“……”
她算是明白,當(dāng)年自己嫁進(jìn)來第二天,為何侯夫人也是冷冷淡淡的。
不比之前,如今云貞是她媳婦,要朝夕相處的人,她對(duì)她太熟稔,日后就沒有進(jìn)退的余地。
侯夫人是懂些處世之道的,否則,以她當(dāng)初小官之女的身份,哪能在這位置安然待這么多年?不早被二房那邊欺負(fù)死。
只是云貞畫太好了,墨梅墨梅,分明無色,卻傲骨錚錚。
侯夫人一日看三遍還不夠,越發(fā)覺得,云貞生得美,品性也高潔,她叫王嬤嬤:“快,送去裱起來,日后好掛出來。”
等王嬤嬤拿著畫,走出好幾步,侯夫人還追上來,叮嚀:“叫人看著點(diǎn),別弄壞了。”
王嬤嬤忍笑:“您就放心吧!”
...
離開長春堂時(shí),云貞收了許多禮。
她在靜遠(yuǎn)堂,也有自己的小庫房,里面放著她的嫁妝,今日收到的見面禮,比她自己嫁妝還貴重。
她給庫房落鎖,鑰匙交給喜春。
天氣熱,走動(dòng)一天,身上出了一層黏膩的汗。
臨近酉時(shí),她洗了個(gè)澡后,霏霏也已從槐樹巷子接過來。
抱著霏霏,她給它梳毛發(fā),一邊與喜春說:“它是不是又胖了點(diǎn)?”
喜春:“日日小魚干供著,是我也得吃圓幾分。”
云貞忍不住一笑。
錦繡也說:“霏霏真可愛,七爺愛貓,夫人也是,當(dāng)真投緣。”
云貞面頰微紅。
錦屏和錦繡年紀(jì)都是十四歲,她們是侯府的丫鬟,手腳利落,辦事牢靠,目前看,她們專心做事,沒排擠喜春和柳葉的意思。
云貞帶來的人,受到該有的尊重。
她明白,這里和二房水天閣,是不一樣的。
不一會(huì)兒,陸崇從書房回到臥房。
喜春拿銅盆備水,錦繡去煮茶,她們把臥房讓給他們。
他說:“可有不慣?”
云貞搖搖頭。
這才第一日,就算不慣,也該是他,自小服侍他的星天雨山,因靜遠(yuǎn)堂多了女主人,從此只能留在前頭書房客堂。
陸崇的目光,在她額間停了一瞬。
云貞低頭朝妝臺(tái)走去,拿起脂粉,在額間點(diǎn)了一點(diǎn)。
他走到她身側(cè),低頭看她眉間,道:“還要遮著么?”
云貞:“嗯。”
她早已習(xí)慣沒有它的日子,一下露出來,只怕又招來禍端。
如今的人生軌跡,與那場夢再無相似之處,她依然怕,只是,看陸崇的意思,是不想讓她再遮遮掩掩。
他向來磊落,定不能理解自己。
她咬了下舌尖,只看陸崇拿起羅記胭脂的鐵罐子,他旋開蓋子,沾上粉末。
他低頭,指腹輕輕在她額間一揉。
兩人之間,近到云貞都能看到他纖長的眼睫。
她怔怔地想,她還以為,這妝臺(tái),只有自己會(huì)用。
須臾,陸崇后退一步,仔細(xì)看了會(huì)兒,問:“如何?”
云貞看著鏡子,小聲:“很好。”
他學(xué)什么都這般快,當(dāng)初她跟馮氏學(xué)遮胭脂痣的技巧,可花了十來日呢。
這一日晚上,陸崇還是睡榻上。
云貞抱著被子,輾轉(zhuǎn)兩下,臨睡前,她突的覺得,這般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