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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種事太小,陸崇自不會過問。
因著明日陸蔻出嫁,云寶珠被送走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也暫且被壓下,沒有外傳。
到了夜里,秋蟬沒發(fā)現(xiàn)云寶珠回水天閣,稟告姜香玉。
前幾日,云寶珠總往乘月閣跑,姜香玉以為她學(xué)了云貞,很不以為意:“那個云貞不是去乘月閣了嗎?云寶珠也去那了吧,呵,她倒也知道去巴結(jié)大房。”
于是,人都送走了,還無人知情。
這一夜,云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她總怕明日云寶珠還要鬧,想了許多對策,從里面挑出三種,這才閉上眼睛,強(qiáng)迫自己睡去。
只是沒想到第二日,她連云寶珠的面都沒見著。
嫁新婦,侯府打扮得極為熱鬧,天還沒亮,陸蔻就起來梳洗,給陸蔻絞面的是敬國公府的太夫人。
她是京里有名的全福夫人,面容慈祥,直夸陸蔻生得美,日后也是有福之人,操持中饋,生得幾個大胖孩子。
陸蔻紅了臉,對著銅鏡一笑。
往后便要過與做姑娘時,完全不一樣的日子。
她依然難免心傷。
很快,柳家來接親了。
柳煥身著紅衣,姿容雋秀,他坐在高頭大馬上,穿過侯府外巷,望著侯府高墻,他目中露出幾分溫柔。
而墻內(nèi),云貞與陸蔻重重握了下手。
陸蔻被人扶著,去了前面,她留在原地,沒跟上去。
許久,云貞輕輕嘆口氣,方要轉(zhuǎn)身回乘月閣,卻見到不遠(yuǎn)處,周潛站在后園的桓山亭里,朝她笑了笑。
云貞心內(nèi)一緊。
總歸是躲不過,昨日在想應(yīng)對云寶珠時,她也仔細(xì)想了如何對周潛。
若果躲不掉,不如說開。
她提著裙子走到亭下,站定了,問:“周公子,可是有事?”
周潛倚在欄桿處,他低頭,發(fā)髻上的玉帶隨之垂落,懸在他肩膀上,他瞇眼笑了下:“貞娘對我這么生疏么?”
云貞輕咬了下嘴唇。
不遠(yuǎn)處,陸崇與星天越過回廊,不經(jīng)意往后園一望,他停下步伐。
他眉宇不動聲色,橫放在身前的手,指間卻緩緩收緊。
一如他收縮的瞳孔。
見他停下,星天不解:“七爺?”
本朝習(xí)俗,兩家都在京城,柳家接親后,陸家人會去柳家,吃一頓宴席,而陸崇是要回靜遠(yuǎn)堂換身衣裳。
此時,他沒有回聲,星天自也隨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桓山亭上,表公子眉宇帶著少年氣,目光含笑盯著她,亭下,女子微微仰面,更是嬌美至極,姿容一絕。
僅一眼,便叫人生出“郎才女貌”之感慨。
他們竟有種相配之感。
但星天根本不敢說,因為那女子,正是云貞。
而云寶珠昨日說過那種話,信誓旦旦說云貞與周潛有舊情,星天聽得直皺眉,眼下,云貞就與周潛站在一處。
實在叫人很難不多想。
星天甚至都想上前去,打斷他們說話。
可陸崇望著他們,過了會兒,他轉(zhuǎn)過頭,閉了閉眼,道:“走吧。”
陸崇步伐快了許多,星天跟上,忍不住:“七爺,咱就這么算了……”
陸崇聲音沉冷:“你想做什么?”
星天啞聲。
本以為陸崇不會再說,但過了會兒,星天聽到他家主子,緩聲說:“若見男子與她說話,便揮手趕走,把她當(dāng)什么?”
陸崇從未與星天說過男女之事,星天有些驚異。
自然,他還是為陸崇著急,這么久以來,第一次見主子如此在意一個姑娘,他怕錯過。
于是,星天說:“這,可是云寶珠不是說……”
陸崇腳步一滯,他側(cè)首,斜了星天一眼,道:“一個慣會污蔑她的人說的話,不可信。”
星天徹底啞住。
他換自身思考,若聽到意中人被旁人這么說,他第一反應(yīng),該是去質(zhì)疑,去調(diào)查,卻從沒與七爺這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