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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貞打開箱子,白貓兒從里頭跳到她懷里,她穩(wěn)穩(wěn)抱住了。
她如今養(yǎng)著霏霏,是瞞著云寶珠的,還好,剛剛把它裝箱籠里了,不然云寶珠看到,不定又要發(fā)火。
小翠也喜歡霏霏,一邊逗霏霏的下巴,一邊說:“姑娘帶小貓,是要給大姑娘玩嗎?”
云貞愣了愣。
她輕捏霏霏的爪子。
其實(shí),她是想到陸崇。
作者有話說:
活用寶珠(bushi)
第三十九章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乘月閣很是清靜。
陸蔻著一身淡雅的素白上衣, 鬢發(fā)干干凈凈,沒有朱釵, 臉上也沒任何妝, 但她眼圈紅紅的,大抵是在人后哭過幾次。
“我娘雖從未對(duì)我說過什么,卻是最想我爹的,不曾想, 我爹是出了這等事走的, 我娘這兩日就病倒了。”
當(dāng)年, 仵作什么也沒查出來, 而陸嶺身子那幾年一直不好, 沒人察覺異樣。
但陸崇發(fā)覺了,只苦于沒有證據(jù), 未免叫家人悲上加悲,便壓下此事。
云貞聽著陸蔻的憂愁, 覺察出難過。
她父親不詳, 自幼見到的男人, 是云來順、云耀宗那樣的, 從陸蔻對(duì)父親的懷念,可以想象, 陸嶺應(yīng)當(dāng)也是個(gè)極好的人。
他是侯府大爺,本該承侯府爵位,如今卻因官場禍端,早早撒手人寰。
真令人唏噓。
陸蔻握著她的手,笑著說:“也是你好心, 還肯從二房來看我, 我聽說二房……嗨, 只愿家宅安寧,莫要再生事了。”
云貞抿唇一笑。
她也不能說什么,原來,除了三房的陸芙過來,陸瑩和陸蓓都沒來看陸蔻。
陸蔻體諒二房近日不安生,但過來乘月閣,也就幾步路的距離。
隨著各位姑娘郎君長成,大家都懂事了,大房二房關(guān)系中的生硬,便叫明眼人一眼瞧出來。
又待了會(huì)兒,陸蔻要為母親侍疾,先去更衣,云貞提著箱籠要走,方出門,就聽到雨山跟南枝說話的聲。
她腳步一頓,微微抬頭。
疊云亭中,立著一道清俊的身影。
陸崇今日也穿著顏色淺淡的白袍,一抹玉色腰帶,收出他的窄腰,簡單的衣著,更顯犖犖大端。
他微微昂起頭,抬著手,袖子下滑,露出他光潔修長的手臂,他手指在轉(zhuǎn)弄掛在亭角的一個(gè)玲瓏玉球。
似乎發(fā)覺她的目光,他低頭,看了過來。
那雙眼清清冷冷,倒是尋常。
云貞心中,卻忽的如水波蕩漾開的波紋。
陸嶺得以安息,是陸崇成功換了那副前朝野客的秋海棠圖,此事至關(guān)重要,可是,朝廷傳來的消息中,他卻匿跡了。
或許是避嫌,又或者應(yīng)該說,他不以此事為政績。
這是他要為長兄做的。
如今,云貞目光不再拘泥于二房那些事,自是看到更多的東西,便也知道,按侯爺那調(diào)性,只愛蒔花弄草,不愛管事,很難教出陸崇這樣的人。
陸崇今日之所以是他,是有老侯爺與長兄。
長兄比他大十幾歲,早已如兄亦如父。
老侯爺聽從天命而走,長兄卻死于非命,這是陸崇的心結(jié)。
他也會(huì)傷心的。云貞想。雖然他看起來,和這兩個(gè)字,好像沒有關(guān)系。
但她還記得夢里,陸蔻去世后,陸崇無聲的悲慟。
他也是人。
她垂下眼睛,慢慢走到疊云亭那,略微一頓,便抬起腳步,走進(jìn)亭子中,小聲道:“七爺。”
陸崇目光微微一斂。
亭下,雨山方要走上來添茶,忽的看看陸崇,又看看云貞,忙噤聲,走到亭子外一旁。
云貞背對(duì)著他,不知道他這點(diǎn)小動(dòng)作,陸崇卻看到了。
只是,他一反常態(tài),沒說什么。
云貞有點(diǎn)緊張,她握握手心,將手中箱籠放在桌上,掰著卡扣,一邊說:“上回七爺問到霏,一杯,我想,七爺許是想它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