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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禍躲不過?!?
云貞正和馮氏說話。
隨著馮氏在侯府交往的人越來越多,她收到的茶葉,也越來越多,間或還有一些茶磚、茶餅。
還有仆婦好心勸她,說是她買茶葉本錢不低,恐怕不能賺多少。
馮氏壓著聲音,說:“她們是不懂,挑出茶葉,分成三六九等后,最好的那部分賣的錢,就夠我本錢了,其余的就是利?!?
云貞很是歡喜。
夢里她以為侯府是個好去處,謹(jǐn)慎小心,姆媽隨她,怕得罪侯府中人,根本沒機(jī)會接觸這么多人與事。
現(xiàn)在不一樣了,馮氏也找到自己愛做的事,講起來頗為神氣。
她素手撥弄茶葉,問馮氏:“不過有些很碎的攢了這么多,是賣不出嗎?”
馮氏說:“這是最差的茶葉,我之前賤價賣給茶館,現(xiàn)在突然想起一種辦法,能讓它們更值錢,你猜猜。”
她這般神神秘秘,云貞笑了,問:“什么辦法呀?”
馮氏說:“我老家有人拿茶葉煮雞蛋,就叫茶蛋。茶蛋帶有濃濃茶香,加之雞蛋的鮮嫩,一口下去,好吃得緊。”
馮氏說得繪聲繪色,云貞咽咽喉嚨:“真的那么好吃嗎?”
馮氏:“好吃的!”
云貞只覺眼前茶葉,都散發(fā)著濃香。
她有點發(fā)饞,捻起一根粗糙的茶柄,放在唇齒間輕嚼,苦得小臉微皺,女兒情態(tài),嬌而不妖,只叫人覺得十分可愛。
馮氏笑得拍大腿:“犯傻了這孩子,干嚼茶葉怎么不苦?”
云貞笑著,忽而抬頭,卻看不遠(yuǎn)處,云寶珠帶著一個少年,站在廊下。
少年一身寶藍(lán)地團(tuán)紋圓領(lǐng)袍,他長得高,眉宇英氣,帶著些微少年轉(zhuǎn)向青年的青澀,不似她夢里男人侵略感那般重。
他正是陸旭。
云貞笑容僵了僵,還好膽兒這東西,是越練越大的,她緩緩攥緊手指,垂眼避開陸旭直白的目光。
云寶珠見陸旭看著云貞,不言不語,她便說:“大哥,那是我表妹,和她的……我們的乳母?!?
陸旭回過神,原來她只是寄住的。
他問:“她叫什么名字?我之前怎么沒見過?!?
陸旭如此關(guān)心云貞,云寶珠只怕她奪走他的注意,一著急就胡謅:“她叫云貞,她啊,身體不好,沒怎么出門,應(yīng)該是有什么不知名的病吧……”
秋蟬給云寶珠使眼色,什么病不病的,她們與她住一起,這種話能胡亂說得?
陸旭:“請府醫(yī)看過沒?”
云寶珠忙換了說辭:“不是不是,她沒什么毛病,就是,就是膽子小,經(jīng)不得嚇,上不得臺面,在我們老家還定了人家的。”
馮氏走過來,與陸旭招呼:“大公子,是有什么事嗎?”
陸旭:“哦,寶珠不舒服,我送她回來?!?
馮氏:“辛苦大公子?!?
越過馮氏,陸旭看向她身后,卻不知什么時候,云貞已沒了蹤跡。
待得走出水天閣,陸旭的步伐輕盈了些。
便是靜遠(yuǎn)堂的小廝雨山前來報信,說是陸崇叫他去靜遠(yuǎn)堂,陸旭也難掩笑意,說:“知道了?!?
往日,陸旭一聽到靜遠(yuǎn)堂,不管在做什么,都會立刻收心,變得嚴(yán)肅起來,是實打?qū)嵉木磁c畏,今日,卻還是難掩興奮與雀躍。
墨棋忍不住問:“公子這是遇到高興事?”
陸旭:“是了?!?
他找到喜歡的東西。
...
云貞小跑回了房間,背靠著門扉,她一手抓著前襟,輕輕喘息,耳后似乎有一道熾熱的鼻息,拂弄她耳廓,讓她忍不住不停地搓著耳朵。
直到整個耳廓發(fā)疼,發(fā)燙。
她知道,總歸會遇到陸旭的,只是她還是沒準(zhǔn)備好,如今一想起夢中種種,她便不愿再靠近他半點。
冷靜,冷靜,云貞咬著指甲,她不能自亂陣腳,好在如今,沒了恩人的身份,陸旭沒法明目張膽來找她。
或許,她還可以繼續(xù)躲下去?
突地,身后云寶珠用力敲門:“云貞,你給我開門!快點!”
云貞深深呼吸,打開房門,就看云寶珠沉著臉色:“剛剛大哥在,你知道吧?”
云貞囫圇應(yīng)了聲:“嗯?!?
云寶珠非要擠進(jìn)屋子里,云貞松手,眼看外頭馮氏在看著秋蟬,二人遞了個眼神,她關(guān)了門,心下已有了成算。
云貞回過頭時,不等云寶珠說話,便說:“說起來,大哥對你極好,還親自送你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