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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瑩來扶云寶珠,袖子往上縮,露出相似的手鐲,她朝云寶珠眨眼:“往后咱們就是姐妹了?!?
云寶珠笑容一僵。
遲鈍如她,也發(fā)覺自己和陸旭,是絕無可能的,也是,堂堂侯府嫡長孫,又如何看得上她一個民女?
即使心里這么安慰著自己,這頓飯,她食不知味。
不多時,永德堂里散了后,陸旭回到屋內(nèi),他一腳屈起踩在椅子上,身體傾斜靠椅背,頗為恣意放縱。
墨棋問:“大公子為何不送那幅墨梅圖?”
翡翠手鐲是三夫人準備的,墨梅圖,則是陸旭的心意,他雖從未明說,但墨棋自幼跟著陸旭,知道他很期待見到云姑娘。
結(jié)果,卻只送了手鐲。
陸旭“嘖”了聲,道:“我隱約記得那日大雨,她很美?!?
墨棋:“寶珠姑娘不丑呀,公子當日不是只記得那額間一點痣嗎?”
陸旭:“你不懂。”
墨棋說的沒錯,云寶珠面容清秀端正,確實不丑,也有胭脂痣,定南侯府也不會隨便找人搪塞,可陸旭總感覺哪里不對。
沉默許久,他自言自語:“或許,是我記錯了?!?
第八章 提防
◎許是她多心了?!?
下午,云寶珠回水天閣一次,換了一套衣裳,帶走秋蟬。
晚上直到戌時過半,她與秋蟬回來,帶著侯府各個主子送的見面禮。
云寶珠興致沖沖,她有一肚子心思想說,但不好說給秋蟬聽,也沒法說給小翠那個袋子,而她和馮氏又不親,只能說給云貞。
她立刻去到東耳房。
云貞在縫荷包,問云寶珠:“有什么事么?”
云寶珠坐下,說:“貞娘,我今天見了侯府幾乎所有人,侯爺長了一把長胡子,打理得很漂亮。”
她這一張口,就開始細數(shù)侯府的人,云貞立刻喊來馮氏留意外頭,然后緊閉門窗。
她提醒云寶珠:“小心隔墻耳?!?
云寶珠正激動著呢:“哪有誰會偷聽,”她繼續(xù)說,“我以為侯府祖上打仗的,侯爺也五大三粗,但侯爺一派斯文。”
“倒是二老爺,也就是侯爺?shù)牡艿?,三夫人的公爹,才有點武將模樣。三老爺就不如侯爺和二老爺神氣,還不如我哥呢?!?
云貞整理線團,隨口應(yīng)答:“哦?!?
“侯府的爺們都三十多了,不過,有一人除外……”她壓低聲音,神神秘
秘,“你知道陸旭的七叔嗎?”
云貞微微一愣。
說起陸崇,云寶珠難掩崇拜:“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七叔是大房那邊的,他才二十出頭,卻是隆平二年的狀元!”
“說是文曲星下凡也不為過,我聽瑩姑娘說他御前伴駕,公務(wù)繁忙,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他能見到皇帝!”
云貞:“噓,小點聲?!?
云寶珠疑惑:“你不覺得神奇?”
云貞:“……那是天邊的人,與我何干。”
云寶珠笑:“也是,”她不減談興,“今晚他來得最遲,大家都等他呢,但沒人覺得有啥不對。”
“我見他之前,本覺得大郎極俊了,侯府就沒有長相磕磣的人,見到他后,方知那才叫英俊,不過他忘了給我備上見面禮?!?
說到后面,云寶珠難掩惋惜,又抬手撫摸額頭,臉頰微紅:“他看了眼我這顆胭脂痣,你看,我這顆痣點得很漂亮吧?!?
云貞心中一驚,陸崇可不是會因為漂亮,就盯著姑娘看的人。
只怕出問題。
她仔細盯著云寶珠額間,確實瞧不出異常,許是她多心了。
云寶珠還在說:“可惜初七乞巧節(jié)過了,那天可好玩了呢,不過瑩姐姐說,二十二那天蔻姐姐生日,咱們一起玩,侯府各處都好,景致好,人更好?!?
總的來說,今日家宴,陸家能出席的都出席了,給足云寶珠這個救孫恩人面子,云寶珠也走了個明面,被姜香玉收做干女兒。
馮氏敲門:“寶珠姑娘,秋蟬說溫水備好了?!?
云寶珠連忙:“來了。”
云貞小聲說:“要提防著秋蟬,胭脂痣的事,千萬不能叫她知道。”
云寶珠:“還用你說?”
回正房中,云寶珠以自己習(xí)慣獨自洗澡為由,把秋蟬打發(fā)去外間,她弄完重新點好胭脂痣,便看秋蟬梨花木梳妝臺上,整理瓶瓶罐罐。
云寶珠:“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