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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小就漂亮,今天在妝容上用了點心,氣質(zhì)瞬間提升好幾個層次。
祁玲玲莫名有種嫁女兒的心酸,理了理她的裙子,勉強(qiáng)彎起嘴角,“我們家夏夏怎么這么漂亮呢?”
她今天穿的裙子是香奈兒的。程文峰陪祁玲玲去商場買的,看到價格的時候,程文峰嘀咕了句,說她攀比。祁玲玲嗤了聲,說你懂個屁,這是戰(zhàn)袍。
程文峰體會不到一個母親的倔強(qiáng),認(rèn)為又是女人的虛榮心作祟。
電梯門開開合合,祁玲玲攘她的肩,程夏才不情不愿地挪進(jìn)電梯。等電梯門關(guān)上,祁玲玲的背影就垮了,抬手揩了下眼角。
程煜已經(jīng)買好咖啡,祁玲玲慢吞吞走過去,程煜把咖啡遞給她,她接了,手指微顫。
窗外是云淡湖,今天天氣好,湖光瀲滟,程煜把椅子轉(zhuǎn)了個方向,身子往后靠,胳膊懸在扶手上舒舒服服地看風(fēng)景。
祁玲玲被他沒心沒肺的樣子氣到,手伸過去,啪一下拍到他后腦勺,“程煜,你有沒有良心?”
程煜擰眉,轉(zhuǎn)頭看她,“什么?”
“你就不擔(dān)心你妹妹跟他們走嗎?!”
程夏在的時候,祁玲玲故作大方,這會兒說話都沒力氣了,撫著杯子嘆氣。她頭發(fā)染得還挺勤,但耐不住歲月摧人,鬢角還是有了些白絲,像這樣垂頭喪氣的時候,脖子上的皺紋很明顯。
程煜到嘴邊的戲謔變成了安撫,他說:“你放心吧,我保證夏夏一定不會離開你。”
祁玲玲就想聽這話,心里好受了些,“你就這么篤定?”
“你是寶……夏夏的心肝寶貝,離了你她活不下去。”程煜揶揄。
祁玲玲噗嗤笑出聲來,“怎么?你嫉妒啊?”
“嗯,很嫉妒。”
程夏不明白對方為什么非得在房間里見面,明明樓下就有咖啡廳。轉(zhuǎn)念一想,到時候難免會情緒失控,私密空間不用擔(dān)心外人窺探的目光,似乎也挺好。
出了電梯后,程夏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
落地窗的玻璃擦得很干凈,云淡湖邊綠樹成蔭,沿岸的濕地棲了很多候鳥,數(shù)到第十九只白鷺時,程夏才轉(zhuǎn)身去找房間。
開門的是個年輕男人,三十歲左右。人高馬大,黑色皮夾克,牛仔褲,利落的短寸,眼神透著絲凌厲。
程夏本能退了半步,確認(rèn)房間號無誤的同時,聽到對方問她是不是程夏。很有辨識度的口音,程夏心放了下來。
之前在電話里,這人自稱是她舅舅。程夏沒有稱呼,只是禮貌地點了下頭,下巴微微壓著,后槽牙無意識地咬起來。
孫小猛只看一眼她的臉,就側(cè)身把人讓進(jìn)來。
位于頂樓的高級套間,客廳寬敞明亮,裝飾卻很繁雜,給人一種毫無章法的不適。程夏審美尷尬,看到茶幾上突兀的仿古銅制香薰?fàn)t時,尷尬變成了反感。
——真無法理解這設(shè)計師的品位。
程夏跟在孫小猛身后走進(jìn)客廳,沙發(fā)上坐著的女人轉(zhuǎn)過頭來。
短發(fā),圓臉,身材微胖,沒有化妝,看起來比祁玲玲年紀(jì)大些。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尺寸也挺合身,卻給人一種“人是人,衣服是衣服”的違和感。
論氣質(zhì),還是祁玲玲好。
程夏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