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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桐,吳浩宇,能想到的人程煜都打了,除了祁玲玲和程文峰。怕父母擔心,程煜暫時沒告訴他們。
直到警察調出監控,看到程夏在小區門口被兩個年輕男人擄上一輛面包車,程煜才給祁玲玲打電話。
祁玲玲和程文峰連夜趕到鷺城,她一路都在哭,到了云淡派出所,看過監控后,更是哭得渾身顫抖。
程文峰摟著她安慰,警察也過來安慰,說他們已經在全力追查,“上頭已經交代過了,我們一定會盡力,請兩位放心。”
這“上頭”是程文峰的戰友,正好在鷺城市公安局當領導,剛程文峰給他打過電話。
犯罪分子似乎已經提前勘察過,專挑沒有攝像頭的小路走,車子過了兩個紅綠燈,上了解放高架橋后就消失了。
配合調查的時候,警察問程文峰和祁玲玲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祁玲玲人緣好,朋友多,要說出個仇人還真沒有。
程文峰在法院工作了一輩子,在他手上被判刑的起碼上千人,還有人當庭叫囂說出去后要放火燒他全家的。這些年,罪犯刑滿釋放后報復法官的案件時有發生。
程文峰手指攥得發白,風從窗縫灌進來,吹得他手腳發冷。祁玲玲怕他自責,把他的手握過來,“老程,你別胡思亂想,夏夏不會有事的。”
“你放心,夏夏一定不會有事的。”
來鷺城的路上,程文峰一路安慰祁玲玲。他覺得自己是一家之主,無論發生什么事,都要當妻子的頂梁柱。
他和犯罪分子打了一輩子交道,從來沒有害怕過,此刻卻被一股無力感攫住,挺括的背瞬間松垮。
怕父母熬不住,程煜讓程文峰和祁玲玲回家休息,他留在派出所等。
長夜漫漫,祁玲玲不可能睡得著。她瞪著眼睛躺在床上,不敢哭,也不敢嘆氣,怕給程文峰增加心理負擔。
躺到半夜,祁玲玲突然想起另一種可能,伸手拍了拍程文峰的背,“文峰,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夏夏生母那邊做的?”
那天,那個律師提出要和程夏見個面,祁玲玲拒絕了。過后有個男人打電話過來,自稱是程夏的舅舅,想和她談談。
祁玲玲冷笑:“除非讓你姐妹親自來見我,否則我絕不會讓你們見到夏夏!”
過后,那邊就一直沒有消息,祁玲玲還以為他們放棄了,莫不是在憋這個大招?
程文峰翻了個身,嘆氣,“要真是這樣,我們就不用擔心了。”
虎毒不食子,他倒希望是對方所為,那程夏就不會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