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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的閉上眼, 淡淡的馨香涌入自己的心脾,像是催眠的魔咒,讓他漸漸松懈了精神, 放下一切警惕入夢而去。
他自出生時起,好像命運的慘淡便從未離他而去,他在皇權的爭奪和陰謀當中, 慢慢蹚出自己的血路。
這是他生存下去唯一的方式和理由, 更從未談過什么是溫香暖玉,他覺得件東西于他而言,很危險,遂他從不需要。
哪怕朝中眾臣催他立后納妃的奏折已經堆積如小山一般高,他也一并扔下不理, 大不了揪出幾個以權謀私、對他心懷不軌之人殺了便是。
他向來不喜歡麻煩, 可是眼前這個小姑娘似乎在不斷挑戰銥嬅她的底線, 讓他一再讓步。
她出門盥洗描妝,要近一個時辰,他也能等得。
她喜歡懶睡,他耐心喚她起床。
她功課不好,他悉心教導她至深夜。
這一樁樁一件件,不知不覺中,那一件事情不是麻煩,不是的瑣碎。
時澗卻不知什么時候,將這一切做得無比自然妥帖,逐漸忘記他曾經是一個喜好殺人,殺伐果斷的帝王。
溫香軟玉,果真有如吃心蝕骨的毒藥,而他好像慢慢中毒已深。
可怕的是,這一切他不僅不在乎,還甘之如飴,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興致與好奇。
翌日清晨。
陽光準時照在云香閣的內室,淡淡的光輝,透過層層帳幔照在時澗與雪芙的臉上。
時澗慢慢地睜開雙眼,看了看天色,向來準時準點起身練劍的他,與小姑娘同榻的這一日竟然破天荒地睡過了時間。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側過頭看著小姑娘仍舊睡得香甜,手和腿還搭在他的身上,好像這般睡著無比舒適。
他慢慢地伸手,將小姑娘的手臂與腿,輕輕放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起身,穿上寢鞋,來到自己的盥洗室,更衣盥洗。
直到時澗又如常日一身的牙白的常服從東稍間走了出來,望向雪芙的床帳,里面的人翻了翻身子。
時澗緩步走到床前做了下去,算算時間,雪芙該醒了。
他靜靜地看著下姑娘的輕閉的雙眸,微微動著,一頭長發鋪了滿床,粉嫩的里衣穿著松泛,露出里面一小片雪白。
時澗垂下眼,輕喚,“芙兒,起床了。”繾綣的聲音透著柔和。
在宮中,見過或者知道時澗如何殺人的人,對待時澗皆都屏聲斂氣,可是不知時澗過往的人,只會被他溫潤又溫柔的氣質所打動。
明清軒也常常感慨,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能夠將冷酷與溫柔融合得這么完美,要是那些費盡心機爬上你龍床的女人,知道你殺人的模樣,不知躺在床上的時候,腿可會軟得不行。
時澗每次都是淡淡一笑,笑而不語。
雪芙好似做了一個綿長的夢,夢中母親的溫柔,像是一團棉花將她緊緊地包圍。
讓溫暖遲遲未曾散去,她留戀在其中,緊緊抱住母親,靠在母親溫柔的懷里,睡的那般踏實。
直到耳邊聽見有人遙遠地呼喚她,才慢慢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
是時澗溫和的眼眸在靜靜看她,他坐在她的床前,晨曦溫和的光,正好射在他的身上,讓時澗整個人都被一層淡淡的光暈所籠罩。
直到時澗再一次輕喚,“芙兒,你醒了?”
雪芙才反應過來,昨夜跟時澗同床一事,她點了點頭,臉色浮上淡淡的紅暈,輕聲“嗯”了一聲。
隨即坐起身,柔軟的被褥從她身前滑落,露出她若隱若現的線條。
雪芙嬌憨地揉了揉雙眼,伸手拽了一下床鈴。
時澗將實現慢慢挪下,伸手將雪芙的寢鞋拉倒床下。
雪芙看見十分客氣地道了一聲“謝謝。”
隨即穿上鞋,坐在妝奩前的圓凳上,捏起犀角梳,開始梳發。
時澗隨即十分自然地拿過,拿梳子,開始幫雪芙梳發。
其實他很喜歡雪芙細細軟軟的頭發,又長又黑,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和光澤。
雪芙現在對時澗每天起床給她梳頭發這件事情已經習慣了許多,不會再有最初的不自在。
靈犀與青云帶著一眾小丫鬟進來的時候,看到時澗給雪芙的梳發的場景,兩人互相對視一笑,各忙各的去。
讓一眾小丫鬟,將盥洗之物放進雪芙的浴室,又盡數退了出去,只留靈犀與青云在里伺候。
半個時辰后,雪芙經過梳洗,從內室走了出來。
今日她的穿得十分簡單,一件淡紫色的窄袖襦衫,下面配著白色水紗裙,齊胸的抹胸則是和水紗裙一個顏色,包裹住她姣好玲瓏的身段。
發髻利落地梳起,斜插了一只白玉簪在發間,全身是上下透著一種別致的美。
時澗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隨即放下,起身迎了上去。
“去用早吧。”
雪芙看見時澗正在堂中的圓桌上一邊飲茶一邊等她,有點不好意思。
“我晨間梳洗慢了些,你往后不必等,自可隨意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