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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意時心里想著,伸手拉車門,車門被鎖著,他目光緊鎖在林錦瑟身上,道:“師傅,開下門,我要下車!”
司機愣了下,跟他確認:“小伙子,確定要在這里下?”
“廢什么話,快開門!”簡意時話語里已透出不耐。
司機也不生氣,忙給他開了鎖,畢竟他已經付了1000塊錢了,他提前下車當然是好事。
此時的車道上,車流停滯,簡意時拉開車門,便朝對面的電影院跑去。
司機也看到電影院門口的女孩,看著少年人不顧一切地飛奔向心愛的姑娘,再次感慨:“嘖嘖,年輕真好啊?!?
簡意時穿越車流,來到了街對面,站在一棵落光了葉子的梧桐樹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還是濕的,有些狼狽,但依舊不影響自己的帥氣。
他抬起頭,正要抬腿走向林錦瑟時,這時看到一個男生從電影院里走了出來。
他個頭挺高,頭上戴了頂黑色鴨舌帽,面容清俊,身姿挺拔,他撐開了一把深藍色的雨傘,遮在林錦瑟的頭頂,并伸手拿過了她手中的爆米花桶。
林錦瑟朝他甜甜一笑,雪一般的手指伸入爆米花桶里,拈起一顆爆米花,喂到男生嘴邊。
男生朝她寵溺地笑笑,張嘴含住爆米花的同時,似乎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
林錦瑟赧然地垂下頭,柔軟的唇畔綻放一抹清淺的笑意,好似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第19章
林錦瑟伸手挽住宋喬彥的胳膊, 倆人邊說邊笑地往前走。
忽然對面沖出來一個人影,猛地揪住宋喬彥的衣領,一拳就打在他的臉上。
宋喬彥躲閃不及, 結結實實挨了他這一拳,左唇角破了, 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開來。
林錦瑟嚇了一跳,手卻被那人捉住,拉了過去,她抬眼一看, 竟然是簡意時。
只見他俊美的一張臉已經冷得帶了冰渣,目光深冷, 如刀似劍一般。
“阿時,你怎么在這兒?你這是做什么?!”林錦瑟冷冷地質問他, 同時想要掙脫他的鉗制, 過去看看宋喬彥的傷勢。
簡意時卻攥得更緊, 不讓她過去,他一句話也不說,拉著林錦瑟就走。
宋喬彥立即追上來,捉住林錦瑟的另一只手腕, 迫使他們停了下來,冷眼瞪著簡意時, “你誰啊你?放開小錦!”
“你又是誰?”簡意時冷冷與他對視。
宋喬彥脫口而出:“我是她男朋友。”
林錦瑟是第一次聽到宋喬彥說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他甚至從來沒和她表白過, 此時聽到,心頭涌起一股甜蜜。
這句話似乎徹底激怒了簡意時, 他心頭的怒火蹭地一下躥得更高,他冷漠的眉眼更加森冷, 隱隱還泛著赤紅,他冷嗤了一聲,“男朋友又怎樣?男朋友了不起???我現在就要帶她走,你松手!”
宋喬彥從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人,他已經猜到簡意時的身份,他與今晚招待他的簡嵐義有幾分相似,他亦不甘示弱:“小錦是我女朋友,憑什么我放手,你放手!”
林錦瑟也使勁地從簡意時手里想要抽出自己的手,“阿時,你先放手,你聽我說,他是喬彥哥哥,確實是我男朋友,我一會兒就回家,你先回去。”
林錦瑟每多說一個字,簡意時的臉色就黑一分,當她把話說完時,他的臉已黑如鍋底,冷得能凍死人,他緊咬著后槽牙,不發一言,卻把她的手腕捏得更緊。
電影院門口人來人往,一下子就圍觀了好多吃瓜群眾。
在現實生活中這兩男爭一女的戲碼挺多的,倒也不怎么新奇,但這兩個都是帥出天際的男生,還有美如仙女下凡的姐姐,就不多見了。
吃瓜群眾越來越多,甚至有人拿起手機在拍他們,宋喬彥抬手壓低帽檐,側過臉看了一會兒林錦瑟,縱使有千萬般的不舍,他也不能再這樣糾纏下去了,否則真被人認出來了,他就完了。
想到這里,宋喬彥松開了手,壓低聲音對林錦瑟說了聲:“小錦,我先走了,等會給你電話?!?
林錦瑟轉過頭,錯愕地看著他,宋喬彥深深看了她一眼,便低下頭,壓低帽檐,擠開人群,快速走遠了。
林錦瑟心里明白和理解他的顧慮,但難免還是有一些失落與難過涌上心頭,她也放棄了掙扎,任由簡意時攥著她的手,拉著她離開這里。
簡意時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冷冷瞧了林錦瑟一眼,林錦瑟也冷冷與他對視片刻,還是彎身坐了進去。簡意時緊跟著坐了進來。
司機問他們:“你們要去哪?”
簡意時不說話,林錦瑟也氣得說不出話,司機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倆,道:“小情侶吵架啦?那也得告訴我去哪兒啊,別耽誤我做生意啊?!?
林錦瑟心里憋得慌,也懶得多解釋了,抬眸冷聲說:“去楓林晚?!?
司機答應一聲,啟動車子。
一路上,林錦瑟和簡意時都扭頭各自看向窗外,互不搭理。
林錦瑟被氣得不輕,她擼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都給他捏紅了,這會了都還有點疼。她真搞不懂簡意時這是抽什么瘋,怎么能隨意打人,還這么霸道,這么蠻不講理。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林錦瑟還覺得小姨說得太夸張了,簡意時只是性格冷了一點,并沒有那么可怕,但今天這事卻讓她真真切切領教了他的乖張荒謬。
林錦瑟怎么想也想不通,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了,轉過身,問他:“阿時,你為什么打人?你怎么這么不講道理!”
簡意時沒轉過來,依舊背對著她,頭靠在座椅上,林錦瑟這才發覺了不對勁,他似乎在打抖。
林錦瑟坐過去一些,語氣軟和了一些:“你怎么了?”
簡意時還是不說話,卻抖得更厲害了。
林錦瑟又坐過去一些,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羽絨服是濕的,褲子和鞋子也都濕了,他該不會生病了吧。
林錦瑟伸出手,到他額頭上摸了下,燙得嚇人,這是發燒了。
簡意時抬手捉住她的手,一把甩開,冷冷看著她,一會兒的功夫,聲音已經沙啞得厲害,“你做什么?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