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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麗一聽,臉上的神色一滯,差點兒便跳了起來指著程氏的鼻子破口大罵。
然而一旁的李夢之突然轉頭來看了她一眼,李夢之那眼神就好似是扔進了無盡的冷冽寒冰之中,讓人全是無端的就是發顫,發冷,朱麗渾身一個激靈,然后便醒悟過來。
幸好自己剛剛忍住了,及時的反應了過來,不然的話,在人家如此大號的日子里,自己和別人主人家鬧了起來,到時候穿了出去,還不知道那些人會怎么著編排他們忠伯侯府呢!
朱麗心里不禁沒有覺得李夢之身為一個女兒那樣看著她這個做母親的有什么不對,反而還感激的看來一眼李夢之,然后轉頭對著程氏又是極淺淺的一笑,耐心十足的道,“程夫人一心不聞外事兒,怕是不知,前兒不久,京中發生的事兒。”
程氏一聽,笑著哦了一聲,問朱麗,“那是個什么事兒呢?親家,我可是不知道呀,不弱,親家你給我講解講解吧?”
朱麗知道,程氏這是故意在給他添堵,找不痛快,若是平日里,他自然是不肯對著程氏這般的和顏悅色的,可今時不同往日,朱麗淺淺一笑,道,“就是小女和薛三小姐在宴會上的事兒,還要多謝薛三小姐,不然我們家這丫頭,也就不會被皇后說了,也就不會如今在家里苦練舞藝,只望有一日,能和薛三小姐親自比試比試呢。”
程氏一聽,臉上的笑就淡了,睨著朱麗,似笑非笑道,“哦?那李二小姐倒是長進的,如此甚是好,只是……我們家瑗姐兒是個勤快的,現如今對自己都不滿意,經常的就在連著呢,如今瑗姐兒和薛三小姐就差了那么多,這雖說在連著,可這畢竟都是在進步的,可這其中的……”差距,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拉近的把?!
想要和瑗姐兒一較高下?等著下輩子吧!程氏心里冷哼道。
朱麗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也有些蓋不住了,可還是得維持著笑的模樣,但是這般以來,這似笑非笑的,倒是顯得頗為滑稽了。
一旁的李夢之見狀,心里直煩躁朱麗不中用,太過心高氣傲了,不過這么兩句話,說的就好像死了爹媽死的,說一句話又不會少了塊兒肉,值得嗎?
心里鄙夷,面上不動聲色,忙給程氏福了一禮,笑道,“程夫人說的是,薛三小姐天資聰穎,冰雪聰明,自然是極好的,我等便是拍馬,也難以趕上。”
程氏倒是不反對李夢之這話兒,只是這里的貴婦人畢竟是多的,不少人家都有女兒,李夢之這么說,蓬篙了薛紹媛,她心里是高興,可卻也是讓這里其他的人心里不痛快了,雖然臉上不表現出來,可未必心里就不會有什么想法。
于是程氏心里恨得牙癢癢,暗道這李夢之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也是個有心機的,倒是不容小看了她,過段時間,得提醒一下瑗姐兒,日后嫁到了太子府中,可要好生的提防著這個女人了!
心里這般的想著,面上卻是笑得溫柔,“瞧著李二小姐,真是會說話?!闭f著對著李夢之點點頭,又道,“不過,這天分,京城里聰明的孩子多了去了,只是這孩子從小家不用我來操心,性子單純,以為的只知道苦練不嚇就可以了,若是能及得李二小姐你這一半兒的頭腦,我也就不用去擔心他了。”說著,還搖搖頭。
程氏的這段話,前面就是在說,薛紹媛雖然是又天分,但是上京的人,又天分的多的是,不差她這一個,而薛紹媛這一身的本市而,全都是他自己辛苦聯系得到了,跟其他的可掛不上多大的聯系。
這一說,就是巧妙兒的避開了和其他家里的千金沖突的靠你了,說起來,薛紹媛也是因為自己勤快,所以才會這樣的,而后面兒的話,更是暗暗的諷刺了李夢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事兒。
李夢之當然聽得出來朱麗的這話外之音的,一張臉漲得通紅的,可還是硬著頭皮笑道,“程夫人說笑了,若是論學識等物,小女可不一定能贏得了薛三小姐?!?
程氏一聽,心里冷哼一聲,暗道你還要點兒自知之明,面上也就笑笑,不說話了。
這時經過李夢之和程氏這一打岔,朱麗總算是好受了一點兒,斂下眉眼,想著李夢之為自己去擋著別人的冷嘲熱諷,自己這個做母親的,可不能一直要女兒保護著自己,便道,“上次外面兒的傳聞,還請程夫人你莫要放在心上,那些都是個碎嘴的人,只是怕傳到了皇后太子的耳朵里面兒,日后壞了你我兩府的郊區才是?!?
程氏一聽,不由恥笑一聲,“交情?”搖搖頭,他們兩家之間,除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姻親關系,還有什么交情可言?朱麗真是純的可以,說話都不會說,程氏笑道,“李夫人快莫要這般說了,不然搞的別人還以為我們兩家的關系多好呢!你也別放在心上,這么點兒小事兒,自然是不會煩到我們的,你大可放心便是。”
☆、佳人
說雖是笑著的,可說出的話,比她不笑還要打人臉,這么急著撇開兩家的關系?朱麗心里有點兒不高興,不過也不知道說什么,畢竟這個姻親關系,他們兩家都有點兒說不上嘴的。
于是眾人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又說了會兒話,好一會兒,薛紹媛滿面代銷的和薛紹妍一前一后的走了過來。
見到薛紹妍,李夢之和朱麗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薛紹妍本來是低著頭的,心里面兒自然是想著剛剛和薛紹媛說的事兒,越想越激動,李夢之和朱麗看過來的目光也就沒有多做在意。
這看在朱麗和李夢之的眼中,便是覺得這薛紹妍應該是個安分的,且看那薛紹媛滿臉的高興,應當還是說了什么好事兒,不然的話,依照薛紹媛的性子,怕是早就鬧了起來。
兩人松了口氣,便又看向薛紹媛。
薛紹媛走上前,程氏忙對著薛紹媛招招手,;拉著她的手問道,“你這是有了什么好事兒呢?笑的這般歡樂?到時候,莫要把牙齒都消掉了出來?!北娙寺勓?,解釋哈哈大笑。
薛紹媛嗔了程氏一眼,便道,“母親!您又打趣兒女兒了。”又道,“能說些什么呢?剛剛我和四妹妹去看了看老夫人,老夫人拉著我和四妹妹說了很多的話呢。?!?
老夫人今日等薛紹華除了門兒,在前廳做了一會兒,便推說不舒服回了院子休息著了,薛紹媛和薛紹妍才會去找了老夫人,當然,更重要的只不過是作戲而已。
程氏一聽,便道,“哦?老夫人給你們說了些什么來著呢?”
說起這個,薛紹媛突然臉頰一紅,然后扭過身子去,不說話了,程氏一見,心里微微一動,已經是猜到了什么,便不由打趣兒道,“喲,這是怎么了?還不好意思了?快說來給母親聽聽,到底是什么話來著?”
薛紹媛一扭,搖搖頭,癟著嘴,“我不嘛!母親你就不要問了!”
然后這個時候,就按照之前說好了的,薛紹妍便忙笑著道,“母親,您也唄擔心,不過是老夫人見著如今大姐姐也嫁了人,屋里就只有三姐姐一個女兒家了,老夫人難免會想著,所以便感嘆了幾句而已。”說著掩袖一笑,“老夫人還說了,不久后就是瑗姐兒的大婚之日了,還拉著我給瑗姐兒講了許多的新婚的事兒,和婚后的事兒呢?!?
薛紹媛立即回頭嬌嗔,“四妹妹!娘娘真壞!”
薛紹妍便笑道,“三姐姐這還不好意思了?”當然是不好意思了,這么多人在這兒呢!
不過不是薛紹媛,是程氏罷了,程氏對著薛紹妍,臉色微微有點兒冷著,不過也不好說其他的什么,只是道,“好了,好了,知道了,不要說了?!?
薛紹妍的臉色便有點兒訕訕的了,而一旁的李夢之,本來還有點兒幸災樂禍的,不過此刻的話,倒也有點兒那么不是滋味兒了。
薛紹媛的大婚之日,可不就也是她的大婚之日嗎?
只不過,這一個是太子妃,一個是太子側妃,側妃側妃,說起來是個側妃,可到頭來說,還不過就是一個伺候著太子和太子妃的下賤的婢子罷了!
李夢之心里的小火苗瞬間又增加了幾分,看著薛紹媛薛紹妍的目光都不好了起來,雖然這次薛紹妍沒什么錯,可怎么說薛紹妍如今也是自己的嫂子了,她竟然還幫著自己的情敵!
這讓她瞬間對薛紹妍更是不滿,回去了之后,又是和朱麗聯合這起來,對著薛紹妍各種冷嘲熱諷的,還有推拿肉桑的,搞的薛紹妍心里恨不得把他們都給吃了,也就是他們最后死到臨頭時,才醒悟的一點兒。
不過,這都是后話了,這個時候,李夢之又何嘗曾想過?因為薛紹妍和薛紹媛可是親姐妹,難不成,自己成了她的嫂子,就不能親近姐妹了嗎?這是什么歪理兒?!
……………………
薛紹媛的婚期越來越臨近,之前薛紹媛心里還有點兒恐慌,可沒想到到了最后,心里反倒是越發的平靜了,只是靜靜的等著婚期之日的到來。
終于,第二天便是薛紹媛的大婚之日了,整整半個月前開始,整個永昌侯府都忙碌了起來,太子和太子妃的大婚,可不是好玩兒的,光是準備都準備了半個多月,期間皇后和太子包括皇上都三番五次的派來了人叮囑監視。
永昌侯府自是不敢怠慢,也不會怠慢,這可是寶貝女兒出嫁呢!
大婚前一天,薛紹媛去給兩個哥哥還要父親行了告別禮,從今以后,聽他們見者她了,都得叫她太子妃娘娘了,高高在上的,這是她最后一次對他們行禮。
兩個哥哥還好,都沒什么感覺,只不過例行公事一般的進行了一次告別,然后就是父親薛重,薛重也是感慨萬千,這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就這樣,又出嫁了,還是宮里那樣的一個地方,說他心里不難過是假的,只不過薛重亦是嚴肅。
一板一眼兒的教導薛紹媛,“嫁給太子以后,切莫要嬌縱行事兒,犯事兒人讓三分,對太子要千從萬福,你記住了嗎?”薛重像個老媽子,一個一個的教導者薛紹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