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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一點兒,到了年紀還能放出宮的宮女比起來,還真不知好的不是一點兒兩點兒了。
急這般想著,不一會兒,就到了皇后的寢宮門口,轎攆停了下來,李公公和和氣氣的說,“薛三小姐,到了。”一張臉,笑的像朵開得正艷的菊花兒。
薛紹媛下了軟攆,道,“勞煩李公公了。”說著,看了一眼明光。
☆、迷路
明光會意,立即從荷包里拿了一塊兒水色極好的玉佩出來,上前一步,笑著遞給了李公公,“李公公,麻煩您了。”
李公公有一瞬間的遲疑,按理說,這種事兒,在宮里,都是老規矩了。
可畢竟,他也知道,薛紹媛日后的身份定是貴不可及的,自己還是要緊著她才好,這般拿了人家的,日后倒是不好辦事兒了。
這般想著,便想推辭了,薛紹媛卻是知道他的想法,微微一笑,“公公辛苦了,這個不過是一點兒小小的心意,還望公公莫要推辭,邵媛有許多還不知道的地方,公公見多識廣,日后還望公公海涵,多多指點指點才是。”
其實,若是可以的話,薛紹媛也是極其不愿和李公公這種閹人打交道的,閹人說起來,無情無義,墻頭草,還是類似水鬼纏人的東西,一個不好,很是繁瑣。
可偏偏這種人,在宮里來說,還真是不能不打交道的,她日后是肯定要嫁給太子的,那么在宮中半點兒什么事兒,自然是不能少了人,而人也不能隨便亂用,恰恰這個李公公,她也是能看得出來的,李公公也是有意結交她。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牽著,兩廂利用便是。
李公公一聽這話,略微遲疑了一下,便也欣然的收下了,李公公轉念想了想,也是,若是薛紹媛日后真是成了太子妃,那還不是要和他們打交道的?
有些事兒,還不是要他這種人來幫著才行?這般一想,也不想自己在這個八字才一撇的太子妃面前露了底氣。
見李公公收下了,薛紹媛一笑,點點頭。
恰在這時,便聽見從里面兒傳來皇后的聲音,“是不是薛三小姐來了?”
李公公立即上前,“回皇后娘娘,正是薛三小姐到了。”
“那還不快把人請進來?”皇后說。
“是,娘娘,奴才這就請薛三小姐進來。”說著轉頭,對薛紹媛一伸手,拘禮,“薛三小姐,請。”
薛紹媛點點頭,便邁步進了屋中,大廳內,上座坐著兩個人,皇后一身華服,大紅色的鳳羽服坐在左邊兒,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絲貴不可言的霸氣。
右邊兒,則是一身海棠色紋的鎏金邊兒衣裙,挽了飛仙鬢的元麗公主,兩人不知道說了什么,滿面含笑的,看著薛紹媛進來。
薛紹媛上前,“給皇后娘娘,公主殿下請安。”
皇后點點頭,“快起來吧,這里也沒別人,不必多禮。”話是這么說,可薛紹媛可不敢這么做,哪怕此刻心里在是不屑,可明面兒上,她還是皇后娘娘,更何況一邊兒還要個先帝時期的公主殿下呢?!
元麗公主也笑道,“是啊,看你這丫頭,說是等百超盛會后便進攻來陪著我們說說話兒,如今,要不是皇后娘娘宣旨叫你進來,你怕是都不愿出了永昌侯府的門兒吧?”
這話說的幾人一陣笑,薛紹媛便配合的鬧了一個大紅臉,羞澀的說,“公主殿下說笑了,臣女可是日日夜夜都念著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呢,這不……”說著快樂一眼明光。
明光立即上前,把手中的盒子遞給薛紹媛。
薛紹媛便又轉過身來,說,“這不,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請看,臣女在家,可是趕緊趕緊的,把這香,給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制了出來呢。”
“哦?”皇后對這個香不大在意,反正是醉翁之酒,不在其意,不過聽薛紹媛這么說,心底倒是微微一動。
元麗公主卻是惦記著的,不過本來他們也只是說說而已,卻是沒想到,薛紹媛真的把她給做了出來,倒是也有心了,立即便道,“如此便好,快,拿上來本宮瞧瞧。”
薛紹媛便把香盒遞給了一旁的小太監,小太監又拿上去遞給了元麗公主和皇后娘娘,打開來一看,首先便是一股清香,這香還未點燃便有香味兒,不知道點燃之后,該是何等的滋味兒?元麗公主心里當下便喜歡上了。
更有薛紹媛在一旁道,“這香因為時間的關系,所以暫時只制作出了兩盒,公主殿下和皇后娘娘一人一盒,不過雖然只有一盒,但是因為這次的時間比較寬松,所以臣女制作的也頗為緊密,這香若是點著的話,可以連點三天三夜,而且,這次的香,比之上次在百超盛會的香,不僅持久,而且更加的好聞,還同時具有清神靜心疏散煩悶的效用。”
當下便是皇后娘娘一聽,都不由欣喜的道,“果然如此?”薛紹媛都敢說比上次在百超盛會的香還要好,那可以說,就是她對自己是相當的自信了,她上次在百超盛會的香,皇后娘娘和元麗公主都是聞過的,已是不凡,這個香竟然比上次的還好。
當下,皇后和元麗公主都不由再次高看了薛紹媛一眼,不僅是對她的才藝,更有他對自己的那種絕對的信心,那種態度。
皇后娘娘命人收下,對著薛紹媛揮揮手,“這倒是無妨。”又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反正日后,時日多的便是。”
薛紹媛一聽,腦子里想到什么,面上卻要裝作不懂的模樣,笑了笑。
皇后道,“今日天氣好,聽聞御花園兒里的花兒開的倒是好,公主殿下,不若,咱們便去轉轉?”
元麗公主眼睛一轉,掃了一眼薛紹媛,接著邊笑到,“好啊,反正坐在這里久了,也是乏了,去賞賞花兒,倒是好的。”
皇后便笑道,“既如此,那咱們邊走吧。”又對薛紹媛道“薛三小姐,你也跟著咱們去轉轉吧。”可憐的薛紹媛,皇后的邀請,哪里能拒絕?
當下便行禮,“臣女遵命。”于是,坐都沒有坐一下,便只有跟著他們繼續了。
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往這邊兒去了,薛紹媛一邊兒走一邊兒想,去御花園里,難不成……
是要讓皇上看看自己?一想到這個,薛紹媛心里就怦怦跳了,不會這么重口味吧?
到了御花園,果然如皇后所說,各種當值的花兒,開的極其的嬌艷欲滴,仿佛都是水做的,用手一掐,變能碎了去。
不過這滿園的花兒,開放的爭奇斗艷,還真真兒的像足了這個皇宮里的女人,表面兒上的風光,誰不是爭奇斗艷的?只為一朝得勝,得到恩寵,才是真理兒,不過,就算在怎么斗,如今也是斗不過皇后這朵已經開放到最盛的花兒了。
皇后掐了一朵粉紅色的花兒,在手中細細的端詳了一陣,不由感嘆了一句,“這人生真是無常,想想來看,我們這一生,和這些花兒,又有什么區別呢?不過都是花苞,開放,再到逐漸的凋零了,一生短暫而又美好,真真兒是……”
元麗公主在一旁笑道,“皇嫂何時也這般悲春傷秋了?皇嫂最是豁達不過的了,我還記得很久前,皇嫂的一句話,人生苦短,莫要辜負了自己才是好。”說著,卻是不由想到自己這一生的遭遇,不由有點兒默然。
薛紹媛在他們身后,靜靜的跟著,一時間不由恨不得自己消失了,這兩個人到底是來干什么的?本來薛紹媛覺得他們可能是為了表明什么意思,可想來想去,也不過是兩個感慨罷了,倒是讓她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了。
幸好皇后還極得正事兒,快樂一眼元麗公主,又掃了一眼薛紹媛,突然笑道,“好了,也別說了,那些不開心的事兒都不要多想了,過去的就已經過去了。”又指著前面兒不遠處的一個湖心亭,道,“咱們在那里去坐坐吧。”
元麗公主自然是同意的,薛紹媛更是不可能有什么異議,于是一行人又往湖心亭而去了。
到了湖心亭,皇后和元麗公主坐下,沒有皇后和元麗公主的吩咐,薛紹媛是不敢坐的,便站著,皇后見了,不由一笑,“看本宮,倒是把薛三小姐給忘了。”又道,“薛三小姐不必拘禮,坐下吧。”
薛紹媛淺淺一笑,“多謝皇后娘娘。”坐下了,卻只敢做了半個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