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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韶華聽見,立即在一旁喝道,“四妹妹,莫要胡說,事情還沒搞清楚呢,你這般說,傳了出去,叫別人怎么想你三姐姐?”
薛紹妍聽罷,掩唇一笑,“是,是,是四妹妹嘴拙了。”又對薛紹媛道,“妹妹一時口快,三姐姐莫要誤會。”
薛紹媛只得弱弱一笑,道,“不礙事兒的,我剛剛只是被尖叫聲驚醒,一時害怕,才不敢出來而已,后來聽見人聲多了,這才叫明光出來看了看,說是有人在外面兒,這才大著膽子出來了,不過……”
目光看向地上的丫鬟,薛紹媛目露不解,“這位……怎的……”像是不忍說出來一般,這般模樣,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丫頭遭受了什么。
薛紹媛轉頭,對明光道,“明光,快去拿件大衣來,如此模樣,怎的叫這般多的人瞧了去?”眾人一見,不由都心道,這三小姐真真兒是心善呀,這般情況下,還知道要保持人家的閨譽。
明光應了一聲,立即跑了回去。
這時,有人喊,“老爺夫人到了。”
眾人聞言,立即散開,薛重和程氏立即便上前來,程氏一來,視線轉了轉,便落到了站在一旁的薛紹媛身上。
連忙上前,握住薛紹媛的手,摸了摸她的臉,“瑗姐兒,你這是怎么了?娘聽見說你這邊兒出了事兒,還以為……”又上下打量,“你有沒有怎么樣呀瑗姐兒?”
薛紹媛一聽,心里也有點兒感動,不管怎么樣,至少程氏是真心擔憂她的,她低著頭,眼眶微微濕濡,“母親,您別擔心,媛兒沒事兒。”程氏一聽,又前前后后的仔細打量了,確定她是真沒事兒,才放下了心來。
而薛重的目光看了一眼薛紹媛,便道,“沒事兒就好。”薛紹媛看去,薛重一張正統的國字臉,濃眉大眼的,臉上有幾絲皺紋,看著滄桑不已,卻是威風爍爍,他看向薛紹媛的目光雖淡,卻包含關懷。
薛紹媛心中微微一動,沒想到,今兒這么一鬧,和這爹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程氏指著薛重道,“這是你爹。”
薛紹媛立即叫了聲,“爹。”聲音微微發顫,像是要哭了一樣,薛重點點頭,不過整個時候可不是敘舊的。
幾人剛剛話落,之前在地上抱著腿腳顫抖的哭個不停的丫鬟,突然轉身,匍匐在地上,爬過去,給薛重和程氏磕頭,磕一個說一聲,“老爺!夫人!求您們給奴婢做主啊!求您們給奴婢做主啊!”
程氏見狀,不由摟緊了一點兒薛紹媛,薛重皺著眉頭,粗聲粗氣的道,“有什么事兒你盡管說,這般哭哭啼啼的是鬧了那般?”
丫鬟聞言,果然好了些,薛重散開眉頭,便繼續道,“說吧,你大半夜的,怎的這副模樣跑到這兒來了?”
丫鬟聞言,立即哭訴道,“老爺!奴婢……奴婢……”
☆、服毒
丫鬟聞言,立即哭訴道,“老爺!奴婢,奴婢本是起夜,可不曾想,突然一個人沖出去,便把奴婢拉到了這邊兒來非禮我,奴婢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叫了出來,那個人嚇了一跳,便扔下奴婢跑了!求老爺夫人一定要給奴婢做主啊!”
丫鬟這般哭叫,雖然眾人早已經心有猜忌,可她這般喊出來,怕是日后的名聲都沒有了,一個姑娘家被人如此玷污了,將來的婚事兒,怕是不好了,眾人無不為其惋惜。
薛重一聽,臉色變得難看至極,在他永昌侯府發生這樣的事兒,那簡直就是把他永昌侯不妨在眼里啊!
他立即沉聲喝道,“那人往何處而逃?”
丫鬟聞言,身體顫顫的微微直起,然后指著元春居道,“當時,奴婢慌了,只看見……看見他往哪里跑了。”
“你這蹄子!瞎說什么呢!”一旁的明水聞言,立即站出來低聲喝道,“我們一直在房間里,可沒有聽見什么動靜!你這么說,是不是故意我家小姐?!”
如果這番話被坐實了的話,那傳出去,肯定要毀了薛紹媛的閨譽的,明水沒想到,這人竟然會這樣說。
而一邊兒的薛韶華聞言,卻是有點兒意外,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她倒是沒想到,薛紹妍竟然會想出這樣一招來,倒是頗為巧妙了。
而薛紹妍呢,則是得意的看了一眼薛紹媛,只等著看笑話了。
兩人這番動作,細心觀察的薛紹媛自是發現了,只是,她有點兒迷惑了,按照她推想的,紙條兒被薛韶華拿走了的話,那現在這場景,應當是薛韶華比較異常吧?
可看薛韶華,她總覺得薛韶華鎮定的太過,可又不像是主導入那般的了然于胸,反而在聽丫鬟說的時候有點兒意外,說明她應該也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場景。
而反觀薛紹妍,如果薛紹妍事先不知情的話,按照她的性子,早已經跳了起來,詫異之后才應該是幸災樂禍,而薛紹妍的反應也不對。
這樣一看的話,兩個人都有嫌疑,說起來,便是薛紹媛自己,也有點兒詫異,她還以為,對方肯定會上報,然后帶著一隊人直接來搜。
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這般一想,她立即拉住明水,喝道,“明水!”明水聞言,看了薛紹媛一眼,薛紹媛給她打了個眼色,這才咬著嘴巴退回來。
那丫鬟一聽,便哭訴道,“奴婢只是說那人往那邊兒跑了,又沒有其他的意思,姐姐這般激動作甚?!難不成,奴婢還敢故意污蔑三小姐不成?”
程氏聞言,不由擔憂的看了一眼薛紹媛,轉眼便對丫鬟喝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確定是往三小姐的院子里跑了?”
丫鬟哭訴著點頭,“回夫人,奴婢不敢造謠!”
而這時,薛韶華便道,“這般晚了,怎么會生這樣的事兒,永昌侯府守衛重重,一個外人,怎么可能會闖了進來?”
而一邊兒薛紹妍聞言,眼珠一轉,立即站出來道,“大姐姐說對,但也不對,你想想,若是那賊人,是我永昌侯府的人,怎么可能不會發生這種事兒?”
薛重聞言,立即呵斥,“真是胡說八道!我永昌侯府的人,男女各分,在說了,家丁皆有守衛守護,怎么可能會生出這樣的事兒?妍姐兒,莫要胡說!”說著,眼眸一瞪。
二姨娘立即站出來道,“侯爺莫要生氣,二小姐也只是擔心而已。”說著拉了薛紹妍后退。
薛紹妍卻是不依,傲然道,“如若不是如此,那定然是我永昌侯府有了內賊接應!不然的話,怎么可能會這樣?!父親,無風不起浪!難道你還要否認嗎?!”
“放肆!”薛紹妍如此說,徹底激怒了薛重,“你就如此跟你父親講話?還有沒有規矩了?!”
二姨娘忙道,“侯爺!侯爺息怒!二小姐的性子您不是不知道,若不是太過擔心,怎么可能會如此多嘴,請您看在她一片心意的份兒上饒了她吧。”
薛重聞言,冷哼了一聲,也不再說話了,只是薛紹妍也不說話了,因為她要說的,已經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