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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個安排,李文昭自是沒有異言的,只點了點頭。
兩人一時默然,過了一會兒,昭陵又道,“你今日喝了藥沒有?”
李文昭微微垂著頭,不敢抬頭看她似得,小聲說,“喝了。”
又無話了。
☆、掙扎
昭陵低頭想了一會兒,睨了一眼李文昭,想著幾日之后的事兒,她也要做個打算,便抬頭道,“那好,你先歇著,我……明日在來看你。”說著起身。
卻,李文昭突然一把扯住她的手,抬頭眼里帶著祈求,“你不要走?好不好?今天晚上……留下來,陪我吧?”他說這話,眼里閃著些微水光,叫別人看了不忍拒絕。
可昭陵對他又會怎么樣?
晚上留下來,不說其他的,只昭陵自己的心里,就別扭的很。
可是……
她看著李文昭,微微沉了氣,無奈輕聲道,“那好,我晚上來看你好嗎?現(xiàn)在我有點兒事兒,你可以讓我先走嗎?”想哄小孩子的看著李文昭,給與鼓勵的眼神。
可看著李文昭的眼里,就是楚楚可憐的了,他心一軟,也就點了點頭,“那好,你晚上可要過來陪陪我。”
其實李文昭現(xiàn)在也真是沒有多想,他只是一個人太久了,現(xiàn)在有了一個知心兒的人,這些日子來,和昭陵也有了些感情,便產生了些許的依賴,所以才會這樣說的。
昭陵一聽,心里不屑,像個孩子似得,面上笑的甜,“好,你放心,到時候,我絕對過來的。”說罷,拿起李文昭抓著她的那只手,輕輕兒的拍了拍,便又放心,轉身出了松院。
李文昭看著她的身影離開,幾不可聞的輕輕一嘆。
昭陵直接回了晚閣,屏退了下人,只留下了月華和巧煙兩人。
見昭陵如此,兩人皆是不明所以,一見昭陵坐定,兩人對視一眼,巧煙先走了上去,一邊兒給昭陵倒茶,一邊兒問昭陵,“二少奶奶,您這是怎么了?”
昭陵喝了一口茶,隨后目光定定的看著兩人。
月華也被瞧的有點兒不好了,也不由開口問,“二少奶奶,您到底怎么了?”
昭陵看了他們一會兒,便道,“我問你們,如果,假如有一日,我不是忠伯侯府的二少奶奶了,而是另一個人,你們還愿意跟著我嗎?”
兩個丫頭一聽,皆是一愣,隨后月華卻是率先跪在地上,恭敬道,“不管二少奶奶日后是什么,此生月華便只有二少奶奶您這一個主子。”
巧煙卻是道,“二少奶奶您在說什么呢?莫不是糊涂了吧?您怎么會不是二少奶奶呢?”
昭陵滿意的看了一眼月華,卻是聽罷巧煙的話,不由眉頭微皺,輕輕的掃了掃巧煙,昭陵心里卻是快速的下了決定。
她剛剛那么一說,完全只是為了試探兩人,本來她想日后離開,忠伯侯府的一切都要拋開,月華和巧煙也是準備拋棄的。
可是,她想了想,她的身邊兒沒有個忠心的人兒,若真是陡然一下離了忠伯侯府,怎么的也有點兒礙手礙腳,身邊兒有人,總是方便一些的。
于是這才試探這兩個人的態(tài)度,可是讓她沒想到的卻是月華,幾乎是想都沒有想的叫答應下了。
而巧煙反倒遲疑一下,她在心中就已經把巧煙這個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丫鬟給拋棄了,日后離開忠伯侯府,巧煙自然也就成了她的一顆炮灰。
因此此刻聽巧煙這么一問,對她的心思也淡了,便也只淡淡的“哦”了一聲,隨后搖頭,“罷了,不過就是突然這么一說,別往心里去了。”又揮揮手,“你們下去吧。”
巧煙雖然還是不大明白,可也只有應了退了下去。
而月華則是垂著頭,一臉的沉思。
這些日子來,她也頗了解一些昭陵這個人了,她絕對不是那種無得放妖的人,既然她會這么說這樣一件事兒,那就說明,肯定是她有什么想法或者是什么觸動了。
可是她不了解,但是昭陵會這么說出來,絕不會簡單,她會那么快的答應下,第一是也是看在昭陵這個主子頗好的份兒上。
第二,便是,若真能離了這忠伯侯府,未必,也不是一件兒妙事兒?
兩個丫頭揣著各自的小心思去了,不管怎么樣,到了晚間兒的時候,兩人還是趕緊的伺候了昭陵,又去了松院兒。
昭陵帶了些飯菜,對李文昭說,“來,看看,我親生給你做的。”
李文昭一聽,簡直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立馬湊上來,一瞧,眼睛都亮了。
“清蒸鯽魚,素溜小蝦兒,金汁兒雞,銀耳羹……”李文昭一溜兒的把昭陵帶來的這些菜名兒全都叫了出來,眼睛亮的不行,抬頭驚喜道,“這全都是我愛吃的菜!”
昭陵笑的溫婉宜柔,明明不是自己做的,說成自己做的,面不紅心不跳,嗯了一聲,“專為你的喜好做的,快常常看,和不和你的口味兒?”說著,拿起刻花兒銀著,夾起了一點兒長圓粉,放到了他的碗里。
李文昭嘗了嘗,然后豎起大拇指,一個勁兒的嗯嗯,咽下嘴里的東西,李文昭感動的笑道,“很好吃,娘子,你有心了。”說著繼續(xù)去吃其他的東西。
而昭陵卻是因為她的一句娘子,你有心了,徹底的走了神兒。
娘子……
這是李文昭第一次這么叫他,說起來,李文昭雖然是李志和朱麗的兒子,可奇怪的是,昭陵并不討厭他這個人,反而比較心疼他。
有時候,她自己都在想,如果李文昭不是生在李志的忠伯侯府,如果她重生便和他是夫妻,說不定,她真的可能會愛上這個人也不一定。
可是,因為他是李志和朱麗的兒子,這個可能就是粉碎了,她不可能會和仇人的兒子在一起,所以,李文昭也是注定要死的。
她都安排好了,四日之后,他們離去之時,便是忠伯侯府的二房徹底消失以及大爺?shù)乃榔凇?
當然,這個死,真正意義上的,也就只有李文昭這一人而已。
可是,現(xiàn)在,聽著李文昭叫了這一聲娘子,她心里突然涌出許多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