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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掃,地上跪著一個丫鬟,臉上腫脹不堪,一看李柳氏便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兒。
李柳氏心里一跳,上前一步,“見過母親見過大哥、二哥、二嫂。”大姨娘也跟著行禮了。
李夢之則是給李柳氏見了一個禮。
待禮罷,朱麗橫掃了一眼大姨娘和李柳氏,便道,“來的倒是快。”語氣冷冷的。
李柳氏低垂著頭,掩住眸中的恨意,道,“回母親,我和大姨娘正聽說了二哥和二嫂中毒的事兒,往這邊兒趕呢。”說罷,抬頭,滿臉的擔心看向李文昭和昭陵,“不知道二哥和二嫂怎么樣了,弟妹初初聽說了,真是擔心死了。”
李文昭對李柳氏沒什么感覺,聽罷也只是點點頭,“多謝三弟妹擔心了,現在無事兒了。”
昭陵聽罷李柳氏的話卻是冷笑,擔心死了,只怕是笑死了吧?
不過與他無關,她轉頭,也對著李柳氏虛弱一笑,并不說什么,李柳氏見得兩人如此,心中暗暗高興,不管此次李文昭中毒到底死沒死,可元氣是傷了,本就不大行的身子,怕是虧空的更加厲害,到時候,可不就是等死的命嗎?
這么一想,李柳氏心里又高興起來了,只是突然又想起沖到自己院子里去的婆子,心又開始怦怦跳起來。
聞言忙拍著胸口,倒真像是大松一口氣的樣子道,“沒事兒?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說罷,一轉頭掃見跪在地上的月衣,李柳氏眼眸微轉,試探道“我聽說,二哥是因為藥中被人放了毒才這樣的?”
李文昭點點頭,李柳氏便一副詫異的樣子,道,“這怎么可能?!說起來,二哥你的藥應當都是有專人在安排的呀?!怎么會……?”
李文昭搖搖頭,朱麗冷哼一聲,眼眸直直的盯著李柳氏,“在是有人安排又如何?有心算無心,只要真的有人想要我兒的命,什么事兒做不出?什么辦法想不出?!”說這話的時候,朱麗的目光一直盯著李柳氏和大姨娘。
兩人被朱麗盯得渾身不舒坦,都忍不住開口辯駁了,朱麗卻又轉了眼睛,放在地上的月衣身上,冷冷道,“這可不就是,你們看,就是這個賤人,是我兒的身邊兒,然而可恨的竟然是,她被別人收買了,就是她在我兒的藥中下了毒!”
語氣狠戾,像是恨不得直接把月衣給千刀萬剮了去,李柳氏和大姨娘聽的齊齊一顫,不由對望一眼。
月衣此刻已經說不出什么話了,聽罷只拼命的搖搖頭,目光時不時的看向昭陵,可昭陵只管把頭埋在李文昭的臂彎里,就是不看她一眼。
李柳氏稍微定定神兒,指著月衣,驚詫道,“難不成……就是這丫頭……下毒害了二哥不成?!”
☆、周折
她一說這話,朱麗又是冷哼一聲,掃了一眼月衣,目光一轉又到了她的身上來,陰冷一笑,“不管是與不是,反正此事兒與她是脫不了干系,至于這幕后主謀,到底是誰……”她拖長語音,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最后特別的瞪了李柳氏和大姨娘嗎,又道,“不管是誰,她可千萬得祈求,不要讓我抓到,否則,我定要將她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泄恨!”
這一說,眾人又是心尖兒一顫。
昭陵卻是聽著心里冷笑,朱麗啊朱麗,你到底還是如此,行事手段如此直接干脆,心狠手辣,我該要如何,才能讓你到時候,更加的生不如死呢?!
你且等著!
朱麗話一出,眾人皆是小心翼翼,連呼吸都好似怕重了三分。
而這時,去了南院兒抓人的婆子便回來了,朱麗一聽,直接一喝,“把人給我拉進來!”
眾人便見的兩個婆子拉著一個身形瘦小的丫鬟進了來,丫鬟渾身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婆子拉她進來,一踢她后退,喝道,“跪下!還不拜見夫人!”
丫鬟忙行禮,“奴婢阿春,給……給夫人……請安!”此人正是月衣的那個同鄉。
而李柳氏一見這個丫鬟,立時瞪大了眼睛,阿春雖然不是她的親身丫鬟,可到底也是她院子里的,平日見得多了,多少都有些印象,此刻一見兩個婆子竟然是抓的自己院子里的丫鬟,而且是到這里來。
在稍一聯想今天發生的事兒,是個傻子都知道是什么事兒了。
李柳氏心里慌了,果然是有問題,竟然算計了她,到底是誰?
心里這么想,面上卻是快速的鎮定,然后裝作不解的去問,“母親……這是,這是我院子里的丫鬟,怎么……?”
“怎么?”朱麗不等她把話說完,眼睛一斜,冷冷一笑,“你有問題?”
她怎么敢有問題,李柳氏忙搖頭,“不,不,不是,只是……只是……,兒媳不知,這個丫鬟是兒媳院子里的掃地丫鬟,不知是她犯了什么錯?竟然勞費母親的心,把她給抓到這里來了?若是這丫鬟有什么地方惹的母親不高興,母親只管告訴了兒媳便是,兒媳定好好兒的待母親教訓她,何必勞費母親您親自動手呢?”
“犯了什么錯?”朱麗嗤笑,“王雨潔,我告訴你,少在這里給我裝蒜!把人交給你?到時候,是不是就是一句死尸了?”
李柳氏心頭害怕的不行,面上裝出一副恐慌的模樣,忙跪在地上,“母親息怒,請贖兒媳愚笨,不知母親在說什么,還請母親明示。”
大姨娘也戰戰兢兢的跪在一旁,“夫人,若是三少奶奶有什么惹您不快的地方,婢妾愿意代三少奶奶受罰,還請夫人饒了三少奶奶吧。三少奶奶畢竟是您的兒媳,不比婢妾。”說著抹眼淚,“不然,不然到時候,便是侯爺那里,夫人也說不過去呀。”
朱麗一聽,更是怒氣叢生,一拍桌案,“好啊你!竟然敢拿侯爺來壓我!”雖然這么說,可朱麗的心里也的確是有點顧忌侯爺李志的,目光幾欲噴火的瞪著李柳氏和大姨娘,卻是再也不說一句了。
李柳氏本來一聽大姨娘說話,心里也是惱恨的不行,這個時候大姨娘也進來瞎摻和什么呀,現在好了,朱麗果然是發飆了。
可這之后,卻是沒想到,朱麗也只是緊緊地瞪著他們,而這時李夢之忙拍著朱麗的背脊,一邊兒拍一邊兒安慰道,“母親稍安勿躁,且不管其他如何,母親先看看二哥這事兒,把這事兒查清楚了,,到時候,有關聯的人,辦事母親您處置了,父親也不會說您什么的。”
這話的另一個意思就是,現在說那么多,都是廢話,還是查清楚真相吧!
李夢之看著他們這一群女人做戲算計來算計去的,也是醉了,心里不耐煩,又抓準了時機刷好感度。
朱麗一聽,果然平靜了許多,目光一掃李柳氏和大姨娘,最后冷哼一聲,“你不說便罷,起來罷!既然人我帶來了,自是有我的道理,你毋須多言!”到時候,如果真讓我知道,是你們在暗害我兒,看我如何削了你們!
李柳氏一聽,不敢在有異議,站起來和大姨娘退到一邊兒。
朱麗便對婆子點點頭,“開始吧。”
婆子見狀,忙應了是,然后一把抓住阿春的頭發,阿春疼的一聲大叫叫出來,隨后被迫昂起頭來。
婆子便指著一旁的月衣,“說,你認識不認識這個人?”
阿春疼的不行,睨著眼瞧了一眼,一見便是自己的同鄉月衣,忙點點頭,結結巴巴的說,“認……識,她……是我的,同鄉。”
婆子一笑,又道,“你們是不是經常在一起玩呀?”